这话显然是假的。
杳杳就是仗着闻莲消息不通,才会这么说。
事实上如今三注城里虽然人人都在讨论圣脉者,但他们讨论的是圣脉者本身,是圣脉者究竟有多么神秘,是如何与圣脉者结交。
至于曾与圣脉者祖上一同游历的人是谁,除非是某些有心之人,否则一般人只要知道那不是自己宗门的人就可以了,根本没那种造假的心思。
秋水仙子厌恶闻莲的愚蠢,但其实在璩熙之外的事情上,闻莲并没有蠢透。
杳杳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那个意思,闻莲是听懂了的。
她自己就是特殊体质,因此对于“特殊体质”
之事分外敏感,几乎是听完杳杳对圣脉者的描述,她便觉得那是与自己一类的人。
都是一类的人,有些人在隐世门派当圣子圣女?她却要藏着掖着?
闻莲心里已经起了一丝不平衡。
偏杳杳还一再把“圣脉者”
抬得高高的。
若不是杳杳紧接着说圣脉者祖上对曾经一起游历的人念念不完,让闻莲嗅到了一丝可利用的气息,只怕要劈头盖脑骂过来了。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好啊!
闻莲若有所思。
她思索的时候,杳杳是不说话的。
想误导一个人就不能太急功近利。
只有让当事人自己想进去,她自己“想”
出来的主意,才会觉得是一个好主意。
闻莲叫人去把古常真君请了过来。
对于古常来说,闻莲毕竟是自己的道侣。
关着她,不叫她坏事是一码事,但闻莲郑重地请了,完全不理会她又是另一码事。
这一日的傍晚,古常就抽空见了闻莲。
“那圣脉者……显然就是一种特殊体质,是与我一样的。”
闻莲说。
古常真君在一瞬间警醒,到底是谁给闻莲传的消息?
但不等他深想,闻莲就开始哭了。
她之前大吵大闹的时候,古常真人并不能体会她那一番慈母心肠,但此时她只低着头轻声地哭,古常想起了在床上躺了将近一年但眼中光芒还没熄灭的璩熙,心里顿时生出许多复杂的情绪,便沉默地站在了那里。
闻莲心道,还真是被身边一个小侍女说中了,璩云这没良心的眼中只有宗绿波那个贱人,我不过是学了宗绿波扭扭捏捏的那一套,他竟然终于听得见去我的话了。
闻莲强压着心里的不满,一边哭一边说,现在什么法子都使尽了,却连隐世门派中的那位大炼丹师的面都没见着,不如放她出去,她用特殊体质和圣脉者套一套交情。
隐世门派中以圣脉者为尊,只要圣脉者放了话,那大炼丹师肯定不敢再拿乔了。
她又哭璩熙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这里必须要说一句,对于问天宗做出的种种龌龊事,古常真君知道得并不多。
真不是为他开脱。
如果古常真君是一个杂务长老,多少资源都在他的手里进进出出,或者他醉心于权势,每日的所思所想都是各种算计,那他说自己对问天宗的龌龊事知晓不多,那肯定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