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羽大体是青色的,像雨后明净的天空;亦或是还带了一点点绿,像风吹过枯枝后新长出来的嫩芽的颜色,又带着一点点蓝,像风吹过水面时带起的涟漪的颜色;而在每一根羽毛的尾端,似乎又带了一点点赤色,像风吹过了火焰,让火焰迸发出更多生命力的颜色。
这只鸟是属于风的。
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就已经是一曲风的赞歌。
“好漂亮啊!”
云深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感慨。
于是,二长老立刻就把自己那句“好潦草啊”
用力咽了回去。
这怎么能是潦草呢,虽然整一只鸟的轮廓在风中若隐若现,但这正是一种与众不同、前所未有的漂亮啊!
“就好像是风的主宰,又好像是从风中生出来的一点灵光。”
云深道。
二长老就在一旁使劲点头。
没错没错,确实是风的主宰,也是风的灵光。
“我能抱抱你吗?”
云深满是期待地问。
二长老就在一旁使劲点头。
没错没错,我能抱……啊不是。
不死鸟微微颔首。
因为它乘风立在空中,视线要高于云深。
所以当它微微颔首时,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的恩宠。
而下一秒,它收敛一身长羽,直接钻进了云深怀里。
于是那种居高临下之感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转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昵。
云深抚摸着不死鸟的翅膀,就像是摸着了一片温暖的风。
他又忍不住低下头,用脸蹭了蹭不死鸟的翅膀,心满意足地感慨说:“好舒服啊……就好像拥抱着春天一样。”
真、真的吗?二长老将信将疑。
其实无论是什么鸟,是炫彩多姿的大鹦鹉也好,是传说中的不死鸟也罢,当他们收敛翅膀被人乖乖抱在怀里,用二长老的眼光去看都像是一只老老实实的大母鸡。
云深当然知道怀中的这只鸟本体是伊莱亚斯了,但他并不觉得这种程度的亲亲蹭蹭会冒犯到自己的友人。
因为友人在人形的时候就很喜欢牵手、拥抱的这一套啊。
先蹭了蹭翅膀,发现伊莱亚斯果然不介意,于是云深放心地开启了吸鸟环节,用脸沿着不死鸟的脊背一点一点蹭下去,然后从纤细的脖子那块儿一直蹭到不死鸟的尾羽。
和人鱼一样,变身是有时限的,所以伊莱亚斯如今还不能一直保持不死鸟的形态。
眼看着变身时限快到了,不死鸟虽然乖乖保持着被云深抱在怀中的姿势,但忽然从它的身体里卷出一阵风,这阵风明明威仪赫赫,却半点没有伤害到云深。
这阵风在云深的身体之外、沿着云深的身体轮廓圈了一层。
这阵风亲密无间地笼罩了云深。
这阵风是伊莱亚斯的化身。
于是,看似是云深敞开怀抱拥抱了伊莱亚斯。
但其实也是伊莱亚斯敞开怀抱深深地拥抱了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