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放下手,纤白的手在袖袍中微微攥拳:“陈世子,你是在质疑我?”
“沈姑娘,你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晏望宸,甚至不惜冒着毁容的风险,我怎么忍心让你前功尽弃?”陈卿安仍旧是温温柔柔的表情,眼底却精光一闪,“放心,等回到都城,赢下这一仗,我定会助你,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
沈悦并非愚笨之人,她瞬间就明白了陈卿安的心思,低声问:“你当真会助我?”
“自然,只要,你也助我。”陈卿安又轻笑一声,这笑容却不复温柔,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他伸出一只手,朝沈悦示意。
沈悦眉心微皱,她犹豫了片刻,缓缓握住了陈卿安的手。
……
翌日,淄阳王率五万精兵,同晏望宸一行人一齐出发赶回都城。
晏时鸢不再像往日那般生动活泼,忽然就转了性,变得沉默寡言起来,饭也吃得少了,晚上又常常在梦中惊醒。
纵使周书礼和林策想逗她说话,晏时鸢也总是无精打采。
宋温惜看在眼里,她知道,唯有手刃大皇子和平武侯,晏时鸢或许才能恢复从前的活力。
过了几日,大部队驻军休整时,淄阳王和晏望宸等人正在营帐中分析平武侯往日惯用的战术。
宋温惜和晏时鸢她们听不懂这些,便坐在一旁帮他们擦拭兵器,烧水烹茶。
忽然,淄阳王派去前方的探子回来禀报:“王爷!大皇子得知三殿下率兵回都城,已经让平武侯在英霞关守着了!”
“平武侯带了多少人?”淄阳王坐在营帐中,平静地问。
“二十万……”探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众人顿时有些沉默,宋温惜抬眸看向淄阳王,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头绪。
陈卿安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无妨,西郊军营还有五万轻骑。”
“够用了。”淄阳王轻蔑地笑了一声,道,“以本王对平武侯为人一贯浮夸,二十万恐怕有十万都是从别的军营调来威慑我们的,不足为惧。”
晏望宸缓缓开口:“二十万人来打我们的十万兵马,皇兄只怕是草木皆兵了。”
晏时鸢微微皱眉:“相差如此之多,我们当真能有胜算?”
陈卿安笑了笑,道:“古往今来,不是没有以少胜多的例子,只不过,要注意时机。例如,若是能趁机烧了对方的粮草,便有胜算的可能。”
“我还是不敢相信,平武侯竟然反了。赵迟语不是还时常念叨她父亲对太子殿下如何如何好?日后她还要嫁给殿下。”周书礼拖着下巴,怎么都想不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