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陈世子为你倾尽所有,你也不会动心?”晏时鸢又问道。
宋温惜不回答,只是起身撩开帘子,看着夜色中的那一轮圆月,轻声道:“无论如何,我希望陈世子平安是真的。”
此时军中静悄悄的,风平浪静。
不知过了多久,宋温惜和晏时鸢聊着聊着,便伏在圆桌上睡着了。
忽然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将二人从梦中惊醒。
晏时鸢睡得不实,率先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听到动静,连忙推了推宋温惜:“醒醒!陈世子好像回来了!”
连香芙和宋嫣然都被喧闹之声吵醒,两人都茫然地眯着眼睛问:“怎么了?”
宋温惜立刻精神了起来,对二人道:“没事,你们继续睡吧!”
然后她便和晏时鸢冲了出去。
夜深露重,帐外寒气逼人,宋温惜一出来便冻得打了个喷嚏。她跟着晏时鸢飞快地朝门口跑去,只见士兵们都在欢呼雀跃。
“陈世子太厉害了!还抓了个俘虏回来!”站在人群外围的士兵甲喊道。
“可是这女子是谁?看着没什么用,若是能抓来平武侯就好了!”士兵乙疑惑地说。
“不知道!说不定是平武侯的小妾呢?”士兵甲探头探脑地想要看一眼陈卿安带回来的人。
“快让开!陈世子受伤了!”只听将晚一声怒吼,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宋温惜心中一惊,连忙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将晚和林策扶着瘫软的陈卿安,焦急地往陈卿安的帐中走。
宋温惜脚步一顿,愣在原地,心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晏时鸢也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他。
细看之下,陈卿安的脸上和身上满是灰烬,身上有数处刀伤。伤口很深,可以看到皮肉掀起,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血。
“我的儿啊!为何非要逞强去立这个功啊!”国渊侯老泪纵横地跟在后面,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只能呼喊着:“军医!军医在何处!”
军医立刻跑了过来,刚先想替陈卿安把把脉,刚靠近,陈卿安张口便吐了一口血。
军医不顾自己被吐了一身血污,连忙替他把脉,眉头一皱:“糟了,快带陈世子进帐中,我好为他医治!”
“究竟发生了什么?”晏时鸢焦急地询问。
可是无人有空回应她。
陈卿安忽然转醒,他止住将晚的步伐,缓缓睁开眼睛。他艰难地从人群中找到宋温惜的身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含糊不清道:“我……我回来了。”
他还在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