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惜下意识地摸上脸颊,再次确认自己的妆容是否完好。她选择易容进宫,让晏望宸认不出是她,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沈世子在想什么?”晏望宸见宋温惜垂着眼帘,摸着自己的脸,蹙眉问道。
宋温惜眨了眨眼,连忙收拾好心情,问道:“陛下这样信任陈世子,那……陛下又为何选臣,一同前去治理水患?”
晏望宸眸色微暗,微微勾了勾嘴角:“选你不外乎两点,其一,陈卿安要替朕留在宫中,不能随行。其二,你是新科状元,还未来得及结交任何大臣,所以最有可能成为朕的人。”
听了晏望宸的解释,宋温惜微微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
恐怕这些年来,他能信任的人并不多。何况文官各司其职,不论带哪一个出行,都会引起旁人注意。
唯有她,作为新科状元,还未入朝为官,没有结识众臣。就算受人关注,也不过是放榜那几日。时间一长,大家便会忘记新科状元去了哪里。
宋温惜抬眸看向晏望宸,她的心思一时间复杂无比。
各自心怀鬼胎
南下的路途极为遥远,就算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也得需要七日。马车慢慢悠悠地晃荡,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到了。
晏望宸带着宋温惜坐了一段马车,到了一个港口,变换成了水路。
这条水路直通南方,要比马匹快得多。
晏望宸备下的船只同样低调,不过船舱比马车大了不少,可以存放更多随行的粮食和物件。晏望宸的行囊原本十分简单,此时正好让将晚添了一些东西,放进船舱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船渡虽然比骑马舒服许多,可宋温惜会晕船。
没驶出去多远,宋温惜便开始觉得头晕恶心,同她孕吐时的感觉有的一拼。她趴在栏杆上干呕不止,栏杆之下是翻涌的河水。
晏望宸似乎并无异样,见宋温惜呕得都快要掉下船去,他微微皱眉,从怀中掏出一瓶小小的玉制葫芦瓶,倒出一粒丹药。
他有些嫌恶地在她身后扬声道:“沈世子身子也太弱了,好在朕选的船只不算小,若是小船,只怕晕得更加厉害。”
宋温惜听着晏望宸的奚落,没空反驳。她正扶着栏杆喘气,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拉了一把。刚站直身子,唇边便传来温热的触感。
“把这丹药吃了,你能好过些。”晏望宸边说边将丹药塞进了宋温惜的嘴中。
他温热的指腹触到了宋温惜的唇,一瞬间,两个人皆是触电般的感觉,双双愣在原地。
晏望宸猛地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盯着宋温惜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眼睛,微微蹙眉。
他还没搞懂方才那麻酥酥的触感从何而来,现在这么看着沈世子的眼睛,又觉得他这双眼睛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