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沈府的马车恐怕还在宫门口,她还得走回去。
陈卿安的马车则是缓缓跟在二人身后。
陈卿安眸色温柔,轻笑道:“我正愁那位大人喋喋不休,吵得我脑壳疼。倒是你突然出现,让我有借口离开。”
“放心,我会差人告知你的马夫,让他自行驾车回府。”陈卿安又道。
宋温惜微怔,再也找不到借口拒绝。
陈卿安将宋温惜送回了府中,下了马车,宋温惜向陈卿安道谢:“陈世子,今日麻烦你了。”
“温惜,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陈卿安撩着帘子,低声笑道。
宋温惜脸红了红,犹豫地开口:“陈……卿安,回去小心些。”
“好。”陈卿安似乎心满意足,放下了帘子,马车缓缓驶动。
宋温惜看着马车远去,才回过身。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淄阳王从沈府的大门中探出一个脑袋,偷看着宋温惜。而小鱼也有样学样地探出一个小脑瓜,笑嘻嘻地看着她。
“娘亲!”小鱼见宋温惜发现了自己,开心地冲了出来,扑进宋温惜怀中。
宋温惜抱起小鱼,瞪了一眼淄阳王:“父亲想看便光明正大地看,为何扒着门缝偷看?”
兔崽子只能有一个
淄阳王一反往日的威严模样,咧嘴一笑,道:“本王只是好奇,这陈府的马车怎么会停在沈府的门口。万一打扰了你们谈话,岂不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陈世子送我回来而已。”宋温惜抱着小鱼,往院中走去。
“陈世子,似乎对你颇为用心。”淄阳王跟着宋温惜,有意无意地说道。
宋温惜顿住脚步,回过神,问:“父亲这是何意?不如有话直说。”
淄阳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道:“为父不过是见陈世子对你有意,想看看你是如何想的。”
他不等宋温惜回答,又道:“温惜,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鱼考虑。”
宋温惜还未从情绪中缓和过来,她此时不想探讨这个问题,于是她冷声道:“父亲这么多年,不也一个人,有什么不行?”
淄阳王被她戳中心事,他眸色沉痛地道:“真是因为为父这些年一个人,才更不想让你过一样的日子。”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痛意,让宋温惜心中一颤。
她看着父亲逐渐发白的头发,又想起绝情峰底下的石碑上的话,忽然不愿再执拗。
她点了点头,道:“我会考虑的。”
淄阳王看着自己疼爱的女儿,眼底满是欣慰:“温惜,你母亲若是在世,不会希望你活得那样累。功名,官职,全都不重要,她只会希望你能过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