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视了他眸中摇曳的怒火,也不在乎他青筋暴起的额角,直言道:“丞相说得对,陛下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她说完,看着晏望宸铁青的脸色,心中甚至有一丝爽快。
原来当坏人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或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倒戈,晏望宸眼底情绪翻涌,久久盯着宋温惜,一言不发。
终于,他突然怒极反笑,垂眸看着沈悦,道:“既然沈大人说,宜妃不用喝避子汤,那就罢了。”
沈悦惊喜地抬眸,眼底瞬间蕴起湿气:“谢陛下隆恩!”
虽然这一次并不一定会怀上龙子,但不喝避子汤,便能有机会。
在场所有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除了晏望宸。
沈悦在丞相的搀扶下,走出了晏望宸的寝殿。她跪了太久,以至于步履有些蹒跚。
宋温惜刚想跟着一起出去,晏望宸便叫住她:“站住,沈温淮,朕没说让你走。”
宋温惜只能止住脚步,看着回过头有些疑惑和警惕的丞相和沈悦,她只能笑着说:“看来陛下还有公事要同臣谈。”
丞相和沈悦这才相视一眼,离开了寝殿。
刘公公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晏望宸,偷偷对宋温惜道:“沈世子,悠着点,陛下身子不好……”
这是担心她把晏望宸气死?
宋温惜恍若未闻,等刘公公关上房门,她才缓缓转过身。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问晏望宸还有什么事,晏望宸已经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质问道:“沈温淮,你究竟打什么鬼主意?”
让她滚回沈府
晏望宸炙热的呼吸带着一丝酒气,掩盖了他原本的檀木香。
宋温惜微微挣扎了一下,道:“陛下……臣……臣痛……”
她打什么鬼主意,怎么可能告诉他?她只能试图学沈悦装可怜,逃过这一劫。
看着她的下颚被掐得泛红,晏望宸似乎是心软了。他掐着她的手一顿,便缓缓松开来。
但是他的口气却依旧十分气恼:“你可知沈悦做了什么?竟敢要朕放过她?!”
她当然知道,说不定,她知道的比他还多些。
只不过,她需要他现在当一会儿冤大头。
“陛下,沈悦如今有众多文臣撑腰,若是陛下强行将避子汤灌下,恐怕会落得个暴君的名号。”宋温惜揉了揉下巴,试图劝说。
“朕不在乎!”晏望宸一甩衣袖,“暴君又如何?朕对得起良心!”
“可城中的百姓在乎!”宋温惜道,“若是百姓知道陛下是这样对待妃嫔的,如何相信陛下是一个明君?”
晏望宸气笑了:“你的意思是,你是为朕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