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陈镇,是仅存的左卫副指挥,也是目前衙署里职位最高的人,但此刻也毒伤交加,命悬一线。
石峰快步走到床前,俯身道:“陈老将军,是我。王大人和孙大人前些日在运河血战,已经拿下佘度叛党,他二位立刻进宫面圣,特遣我来接管衙署,救治诸位,稳住局面。”
他再次出示文书。
陈镇浑浊的眼睛盯着文书看了片刻,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好。。。好。。。天不亡我空明帝国。。。多亏王大人。。。孙大人。。。还有你。。。及时来了。。。”
他喘息几下,继续道:“佘度那奸贼。。。潜伏多年。。。暗中下毒。。。弟兄们多半被毒性所制。。。身不由己。。。如今衙署内可战之力。。。不足二十。。。其余。。。不是战死。。。就是被叛贼裹挟而去。。。咳咳。。。”
他说着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口暗黑色的血块。
石峰脸色凝重:“陈老将军勿要多言,好生休养。衙署内现存卷宗、印信、密档情况如何?可有被叛贼尽数毁去或带走?”
陈镇艰难地摇头:“佘贼。。。主要目标是。。。控制我卫将士。。。和劫掠物资。。。对卷宗密档。。。未尽全力。。。咳咳。。。地枢秘库。。。有自毁机关和大司马当年设下的禁制。。。他没那实力攻破。。。”
“只。。。只带走了部分近年明面卷宗和。。。一些。。。星陨卫布防图。。。咳咳咳。。。”
他颤抖着从里衣中摸出一枚造型古朴的钥匙,上面刻着繁复的星纹,艰难地递给石峰:“这。。。这是天机阁秘库副钥。。。可开启。。。天机阁外库部分禁制。。。内库的钥匙。。。在。。。老阁主手中。”
“石将军。。。星陨卫。。。拜托你了。。。”
石峰郑重接过钥匙,入手冰凉沉重:“陈老将军放心,石某既受王大人重托,必竭尽全力,守住星陨卫传承,与逆贼周旋到底!”
陈镇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还想说什么,却一阵急喘,昏了过去。
旁边的医者连忙上前施救。
石峰握紧钥匙,转身对跟随进来的运河卫沉声道:“立刻清点衙署内存活人数、伤员状况、剩余物资!未经我允许,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星陨卫指挥所!加派双岗哨!传信给王大人,禀明此地状况!”
“是!”众人肃然领命。
就在此时,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器碰撞和呵斥声。
石峰眼神一厉,大步走出厢房,来到前庭。
只见韩猛正带着一队运河禁卫士卒,堵在衙门大门处,与外面一群人对峙。
外面那群人约有七八十,为首者是一名面白无须、三角眼、穿着内廷监六品管事太监服饰的年轻宦官,正是刘凤的干儿子之一,内廷监太监胡朔。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内廷监低级太监和十几名气息剽悍、眼神不善的修士。
“让开!咱家奉刘公公之命,前来接管星陨卫衙署,清查叛逆余党!”
胡朔尖着嗓子,趾高气扬,“你们运河禁卫的人,怎敢擅闯帝都军机重地?还不速速退去!”
韩猛持刀而立,纹丝不动:“石都统奉王大人将令暂管此处,有兵部特批文书!内廷监无权过问军务!”
胡朔脸色一沉:“王震?哼!他有何权力管帝都内卫之事?你们再不退开,休怪咱家不客气!”
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这时,石峰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冰冷如铁:
“胡公公,好大的威风。”
石峰缓步走出大门,站在韩猛身前,熔岩般的目光直视胡朔:“本将军奉命暂管星陨卫衙署,文书印信齐备,程序合法。你内廷监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