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关內,
一片废墟。
城墙塌了半边,房屋倒了大半,街上到处是碎石和血跡。
唯有一间茶馆还立著。
门窗完好,连瓦片都没掉一片。
说书人老头坐在里面,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
外面的杀声停了,妖气散了。
他放下茶碗,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来了一个。”
他站起来,拄著拐杖,走到窗前。
天边,
浩然正气如潮水涌来。
他点点头。
“原来,你不是引动大劫的人,只是引动他的人……但,一个还不够。”
他从怀里掏出纸笔。
铺在桌上,研墨,提笔,笔尖落下,字跡工整,一笔一划。
“仙魔纪元第16890年,妖皇子犯铁骨关,铁手人屠力战,垂死,有书生自东域来,怒斩妖皇子……”
“此为劫起。”
他放下笔,看著窗外,远处,青衫身影已经落在城墙上。
“等了这么久,
好久没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他笑了,山羊鬍子一翘一翘。“下一回说书,又有新篇章了。”
……
城墙上,
孟章落在陈默身边。
陈默趴在地上,头髮全白,浑身是血,气若游丝。
孟章蹲下来,
他看著陈默的脸,看了很久。
“像,真像……”
他的手在抖。
“你就是独孤兄的徒孙?传承了他神通武艺的人?”
陈默虚弱地点头。
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孟章的眼睛红了。
“当年,我护不住他。看著他死在我怀里。”
他的声音很轻。
“难道今天,我还护不住他的徒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