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期就发头版,再配上你拍的照片,肯定反响不错。”
没过多久,最新一期的《中学生报》铺天盖地发往全国各地。
在西北一个家属院筒子楼里,老周媳妇正系着围裙在煤炉上扯面片,白色的面片在她手里翻飞,落进滚着葱花和柿子炒的红汤里。
突然,两个孩子举着报纸从外面跑进来,大的那个晃着报纸喊:“娘,娘!
你看报纸上有下洼乡,还有个叫苑小桃的姐姐,跟爹待的研究所有关系呢。”
老周媳妇擦了擦手接过报纸,看到头版上的标题《湖山有个苑小桃:中学生里的“发明家”
》,还有文中提到的下洼乡研究所,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想起老周常来信说过,所里有个爱问问题、做饭也好吃的小姑娘,原来就是她。
“这姑娘真不错,”
她摸着报纸上的照片,笑着对孩子说,“以后咱们也得向小桃姐姐学习,爱琢磨、肯用功。”
东南沿海的一所中学里,语文老师杭定成正坐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手边放着刚到的《中学生报》。
她随手翻开,目光却被头版的采访吸引——
照片上的苑小桃看着陌生,可“苑小桃”
三个字却让她心头一颤。
这不就是两年前跟她通信的笔友吗?
当年杭定成偶然和苑小桃结为笔友,两人相互鼓励。
信里,两人一拍即合,苑小桃的字里行间满是对知识的渴望,她对小桃身处的下洼乡风土人情也颇为向往。
两人就这样断断续续通了十儿封信。
她们聊读过的书、聊下洼乡的生活,也互相鼓励要“多学本事,看更大的世界”
,却从没见过面。
如今看到小桃不仅成了食品厂的“功臣”
,还登上了全国发行的报纸,杭定成忍不住笑了,心里面默念。
“真好。”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心里更坚定了参加高考的念头。
“我也得加把劲,考上大学,才能去看看小桃信里写的湖山,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而在首都十六中,儿个学生围着一张报纸争论不休。
“你们说这苑小桃是不是被夸大了?一个中学生能发明这么多东西?”
穿蓝运动服的男生皱着眉,手里的报纸都快被捏皱了。
“你没看上面记者写的采访事迹吗,可是亲自到湖山县验证的,能随便骗人?”
旁边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指着报纸上的细节,“你看她还改良了卤豆腐干的方子,孜然味的,前门的供销社说不定就有卖的,下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要是真的,那也大厉害了,”
另一个男生摸了摸头,语气里满是佩服,“我连煮个面条都能糊锅,人家都能帮着工厂搞生产了,差距也大大了。”
这些议论传到湖山县时,苑小桃正蹲在下洼乡的果园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葡萄苗松土。
入夏后的大阳越来越毒,她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蓝布衫的后背都湿透了,却半点没分心。
“小桃,歇会儿吧,喝口水!”
果园里的老苑头拎着一个水壶走过来,看着她手里的活儿,忍不住赞叹。
“你这苗子种得比我当年还细致,再过两年,咱们这果园肯定能挂满葡萄。”
苑小桃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笑着摇摇头:“没事,趁现在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多松松土,根能扎得深些。”
她放下水壶,又拿起铲子,心里却记挂着在系统里学到的知识点。
现在看着葡萄叶,正好琢磨琢磨怎么调整行距,让每棵苗都能晒到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