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赶紧拉下推子,满脸错愕地看著玻璃房里哭成泪人的顶流天后。
“晓依这是怎么了?这情绪也太饱满了吧?虽然歌词確实扎心,但也不至於哭成这样啊。这完全没法混音了。”
红姐心疼地看著洛晓依,嘆了口气,刚想按下对讲键安慰几句。
“咔噠。”
录音棚沉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凌飞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號丧呢?”
凌飞毫不客气地拉过转椅坐下,皱眉看向隔音玻璃里的洛晓依。
洛晓依隔著玻璃看到凌飞,立刻胡乱擦了擦眼泪,倔强地咬著嘴唇,眼底满是不服气。
红姐赶紧打圆场。
“凌老师,晓依今天压力太大,没绷住,您多担待。”
“这叫没绷住?这是纯纯在毁我的歌。”
凌飞丝毫不留情面,按下对讲键冷声说道。
“洛晓依,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这首歌叫《后来》,不是叫《冤种的控诉》。”
“你是在唱歌,不是在升堂喊冤!”
洛晓依在玻璃房里委屈得直掉眼泪,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凌飞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看了眼老马。
“伴奏倒回去,我只示范一遍。”
老马看著这个穿著隨意、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有些迟疑地看向红姐。
红姐赶紧拼命点头,老马这才立刻重置了音轨。
凌飞没进录音室,隨手拿起外面的备用麦克风,戴上半边耳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慵懒咸鱼的凌飞不见了。
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岁月、歷经悲欢离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没开嗓,没找音准。
伴奏响起的瞬间,凌飞低沉、透著极强故事感的独特嗓音,在录音棚里缓缓流淌。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仅仅是这一句。
老马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僵住,浑身鸡皮疙瘩“唰”地立了起来!
天灵盖仿佛被人浇下了一桶冰水,直透灵魂!
这是一种怎样高级的语感!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刻意挤压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