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央视大楼会议室。
浓重的烟味在半空盘旋,十几个地中海脑袋凑在会议桌前,一个个愁云惨雾。
国庆晚会总导演陈正业猛揉太阳穴,肉眼可见的烦躁。
桌上散落著一堆词曲稿件。
隨便拎出一份,署名都是当下蓝星乐坛呼风唤雨的顶尖曲爹。
“不行!全都不行!”
陈正业一巴掌拍在桌上,嗓子都劈叉了。
“我说了多少遍,要情感共鸣!不是让你们乾瘪瘪地喊口號!”
“瞅瞅写的啥?『巨龙腾飞『红旗飘飘……词是好词,但全是流水线上的八股文!老百姓爱听吗?共情点在哪?”
底下几十號人愣是没人敢吱声。
副导演小李狂擦著冷汗凑过来。
“陈导,魔都那边……飞依工作室交小样了。”
陈正业眉头拧成麻花,语气发沉。
“距离我打电话,才一个多小时吧?”
“確切地说,从掛断电话到收到邮件……只过了四十分钟。”
小李脑门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
四周的几个製作人直接摇头嗤笑。
“四十分钟?去天桥底下找枪手都赶不上趟。”
“写出《后来》又怎样?流行歌能和主旋律一个打法?现在的年轻人,格局还是小了。”
“估计是翻垃圾桶找了首存货,拿来糊弄差事呢。”
陈正业强压下火气。
主旋律这种带著厚重歷史使命的题材,四十分钟搞定?这不扯淡吗!
“放。”
陈正业声音冷硬。
“我倒要听听,这神级曲爹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小李赶紧连上主控音响,点开邮件。
全场安静,一帮老油条各个都等著看笑话。
音响里传出略显粗糙的吉他扫弦声。
没有弦乐团,没有大气磅礴的合成器,寒酸得就像地下通道里卖唱的。
几个製作人甚至忍不住开始翻白眼。
紧接著,一道极具诉说感的年轻男声在会议室盪开。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仅仅两句。
陈正业刚端起茶杯,动作直接僵住了。
內行看门道。
这极度白描却留白拉满的歌词,就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扎进了每个人的软肋。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