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
洛晓依虚弱地靠在纸箱上,按住红姐的手。
“他在魔都,就算飞过来也来不及。而且……这几首歌全是他给的,我已经欠他太多了,我不能连个台都站不住。”
她仰起头,闭上酸涩的眼睛,眼泪却不爭气地顺著眼角滑进衣领。
真的太累了。
哪怕逃出了星耀娱乐的泥潭,內娱的封杀、央视的考核、全网的紧盯,重重巨石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杂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医用口罩的高大身影,拎著个塑胶袋走了进来。
红姐嚇了一跳,刚要喊保安,那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线条凌厉、带著浓浓起床气的脸。
“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飞依工作室明天要破產清算了。”
凌飞反手把门锁上,语气极度欠揍。
“凌飞?!”
洛晓依猛地睁开眼,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还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你……你怎么来了?”
红姐结结巴巴地问。
凌飞走上前,把手里的塑胶袋直接塞进洛晓依怀里。
“昨晚夜观星象,我就看出来了你此行必然不顺。打开,赶紧趁热喝。”
洛晓依听的直翻白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洛晓依低头一看,塑胶袋里装著一杯还温热著的胖大海雪梨汤。
热气隔著杯壁传到手心,直接烫暖了她冰冷的心窝。
“谢谢……”
她喉咙发酸,低头咬住吸管。
“別急著谢。”
凌飞靠在背后的铁柜上,双手抱胸,目光极具穿透力地盯著她。
“我在后排听了你五分钟的彩排。一句话,你唱得像个废物。”
红姐倒吸一口凉气。
这祖宗,你上来就是贴脸开大啊!
洛晓依捧著杯子的手一颤,眼眶更红了。
“我发烧了,嗓子打不开……”
“嗓子打不开就降调,情感不对才是致命的。”
凌飞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眉心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洛晓依捂著额头,委屈巴巴地瞪著他。
“这首歌叫《如愿》!”
凌飞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深邃如夜。
“什么叫如愿?那是现在的盛世,如他们当年所愿!你以为先辈们拋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让你今天在台上哭丧缅怀的吗?”
洛晓依愣住了。
“你那段副歌,全是不甘和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