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站在大坪村小学的操场边缘,看著李建国手忙脚乱地指挥几十个孩子排队离开危房,快步走向村口地势较高、结构夯实的村委会大院。
几个摄像大哥面面相覷。
陈宇捏著喇叭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他瞥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干破了八千万大关。
“抓紧时间回客栈。”凌飞收回视线,声音乾脆。
眾人沿著原路返回古镇。来时还嘰嘰喳喳的队伍,这会儿安静得嚇人。
空气湿度大得离谱,顾星河才走了不到十分钟,纯棉t恤就被汗水沤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飞哥,真有那么严重?”顾星河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口喘著粗气跟在凌飞身后。
“天气预报说是强对流,顶多下场暴雨,咱们待屋里苟著不就行了?”
凌飞没搭腔。
他牵著洛晓依的手,步频比平时快了整整三分之一。
洛晓依能感觉到凌飞手心热得烫人。
那双平时总懒洋洋的眸子,此刻跟全景雷达似的,死死扫视著两侧山体和脚下的路面。
回到临江木楼客栈,已是中午十二点半。
厨房端上了几盘农家菜,但谁也吃不下,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凌飞没落座。
他径直走到后院水井旁,打算打桶冷水洗个脸清醒下。
“哐当。”
木桶入井,凌飞拽著麻绳,一桶水提出井口,凌飞眉头紧皱。
本该清澈的地下井水,这会儿成了一锅浑黄的泥浆汤。水面不仅翻著白沫,还往外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凌飞扔下木桶,转头盯住后院柴房。
“汪汪汪!汪!”
客栈老板拴在后院的大黄狗突然发了疯。
它死死咬著脖子上的铁链拼命往外拽,颈毛根根倒竖,叫声悽厉得像被活扒了皮。
铁链崩得笔直,“嘎巴”一声,墙上的铁环竟被它硬生生薅鬆了一半。
不止是大黄狗。
凌飞扫向墙角,几只灰毛大老鼠彻底无视了院里的大活人,拖家带口地从地洞里往外挤,疯了般顺著墙根乱窜。
一条胳膊粗的菜花蛇从房梁直挺挺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扭著身子拼命往高处爬。
地气乱了。
凌飞眼底的慵懒瞬间散了个乾净,眼神冷得掉渣。
一场暴雨或泥石流,绝不可能让地下水瞬间变黄,更不会把动物逼成这副鬼样子。
这是地壳深处正在剧烈摩擦、释放高频声波和有害气体的铁证。
这特么是地震!要命的大地震!
凌飞转身,大步流星跨进客栈大厅。
大厅里,刘思思正举著手持小风扇吹风,顾星河正猛灌冰镇矿泉水。
几台超高清摄像机亮著红灯,把画面实时懟到全网九千多万观眾眼前。
“所有人,立刻放下筷子!”凌飞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直接砸在每个人耳朵里。
大厅瞬间死寂。
“飞哥?”顾星河一口水卡在嗓子眼。
“少废话。”凌飞几步走到长桌前,一把扯过洛晓依的背包。“三分钟。急救包、压缩饼乾、高热量巧克力和满瓶矿泉水,全给我塞包里。能带的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