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梁月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些,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几乎是跌坐下去,手指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桃若,”她闭了闭眼,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以后这些人……你替我管着。”她深知自己根基浅薄,骤然被推上高位,身边只有桃若是可信赖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权力和责任,让她倍感压力和茫然。
桃若看着主子疲惫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郑重应道:“是,公主,奴婢明白,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不相干的人打扰公主。”
她的眼神坚定,透着护主的决心。
梁月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叹息:“本宫……有些累了,你……也退下吧,去安置一下,歇息片刻。”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消化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压在心头沉重的秘密。
“是,公主,您好好歇着,奴婢就在外间候着,有事您随时唤奴婢。”
桃若担忧地看了梁月一眼,不再多言,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寝殿的门。
奢华而空旷的寝殿内,只剩下梁月一人。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陌生的熏香气味。
她环视着这陌生而华丽的“新家”,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榻上光滑冰冷的锦缎,心底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沉甸甸的冰凉和无边的茫然。
那句“给朕做内应”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地缚住了她的脖子。
前路,迷雾重重,步步惊心。
她缓缓靠在榻背上,闭上了眼睛,一滴冰冷的泪珠,最终还是无声地滑落腮边,没入那流光溢彩的锦缎之中,消失不见。
信任问题
御书房内,梁月走后,一柱香的时间,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进入,正是上次与皇帝密谋刺杀摄政王的钦天监陈宏德,他跪在预案前,皇帝质疑的声音随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陈爱卿,你一定确定她能获得榆暮的信任,并助朕扳倒她?”
陈宏德信心满满的回答:“当然,陛下,您莫不是忘了摄政王这个佞臣,她是什么样的德性,她不会允许有任何意外或把柄落下。既然九公主能在救了摄政王那个佞臣而没被杀,明九公主必有那个奸臣想得到或是想要的东西。”
梁长皓思索片刻,道:“希望如此”,又说道:“你回去时,别被发现了。”
“是,微臣告退。”
……
后面几天,梁月被皇帝宠的开始变得胆大、活泼了些。
虽然皇帝的权利不多,但在宫里护梁月还是可以的。
皇帝那天之找过梁月之后,隔天,便让他身边的李公公借赏赐的名义,告诉梁月传递情报的具体事宜,“殿下,陛下让咱家告诉你,每半个月让殿下手下信得过的人,午时往玉膳房传一次情报。”
梁月笑容和煦,点头:“谢谢公公,本公主知晓了。”
当夜,梁月在床上翻来覆去,内心却是哀愁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