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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晚（第3页）

“小姨。”她叫了一声，声音很轻，然后她突然笑了，那个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到后面抖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家人了。”

温清霁的眼泪掉下来一颗，她飞快地抬手擦掉，然后又掉下来一颗，她又擦掉，却发现泪水早如开闸的洪水般擦不干。

陆怀晚再也忍不住，猛地上前抱住她，温清霁在她怀里，终于没有忍住，她抓着陆怀晚的衣服，指节发白，肩膀剧烈地抖着，但没有声音。

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习惯不出声的哭，毕竟哭出声也没用。

没有人会因为她哭了就不欺负她，所以渐渐就养成了习惯，而这个习惯养成只用了一年。

陆怀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嗓子发干，却还是喃喃道：“清霁……清霁……”

她一遍一遍地叫她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没赶上……我没见到姐姐最后一面，留你一个人面对这些，对不起……”

“没事的。”温清霁哽咽着说：“小姨，只要你还在，一切都没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怀晚才拉开俩人的距离。

她拉着温清霁在沙发上坐下，眼睛一刻都不肯离开她，“让我看看你。”

她捧着温清霁的脸，眼泪又掉下来，“瘦了……比照片上瘦多了，池家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池鸢她是不是对你不好？对不起清霁，我现在就把你从池家接走好不好？反正我来学校任职他很快就会知道的，以后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好好上学，好吗？”

“不，小姨，我还不能离开池家，我留在池沧霖身边很方便我去调查池家的事，而且我很安全，池沧霖不敢对我做什么的。”温清霁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池鸢她对我很好，有她在我很安全。”

“可是我们明明之前查到……”陆怀晚皱着眉没说完就被温清霁打断：“之前是，可是后面她变好了，她后来对我很好，你们应该也能查到吧。”

陆怀晚顿了顿：“她姓池，她是池沧霖的女儿，人心是会变的，她小时候和你关系那么好，你刚去她家的时候她还会欺负你。”

“我知道。”温清霁说。

“即使她现在变好了但我们谁都不能保证以后。”

“我知道。”

“你信她？”

温清霁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地问：“小姨，你信我吗？”

陆怀晚愣住了。

“如果我说她值得信，”温清霁说，“你信我吗？”

陆怀晚沉默了很久，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说：“信，你说信，我就信。”

她握住温清霁的手，眼眶又红了：“但我要看着，看看她怎么做，如果她还敢伤害你，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

她没有说完，但温清霁懂，温清霁点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陆怀晚忽然问：“她……认出我来了吗？”

温清霁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没什么反应。”

“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变了很多，要不是之前看过她照片我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陆怀晚抿抿唇又问，“那她知道沈惊寒他们吗？沈惊寒应该在刚开始的时候有联系过你。”

温清霁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没告诉她。”

陆怀晚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什么？”

温清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因为……”她顿了顿，“池沧霖是她父亲。”

陆怀晚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想让她为难。”温清霁说，声音很轻，“如果她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知道你们要对付她父亲……她会怎么选？她应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