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在期待下一次触碰,同时又为自己这种期待感到一丝说不清的荒唐感。
电影结束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剧情了,只记得她站起来时裙摆擦过我的手臂,留下一阵很淡的香味。
我们并肩走出放映厅,穿过商场的大堂,外面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些初冬的寒意。
她拉了拉外套的领口,站在我旁边,没有问接下来去哪。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找了一家不算远也不算太近的亚朵。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酒店的位置。她跟着我上车,没有问去哪里,也没有问多远,安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
前台办入住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和之前在烤肉店里一样,脊背挺直,姿态端庄,像一个正在等待咖啡被端上来的客人。
前台问她要身份证的时候,她从包里递过去,动作自然,没有一丝犹豫或躲闪。
整个过程里只有她的睫毛始终微微低垂,像一只停在窗台上的蝴蝶,安静地将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
我们进了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银色的轿厢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
楼层指示灯一格一格地跳动着,数字不断上升,发出细微的“叮”声。
她站在我身侧偏后的位置,从电梯门合上到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沉默着,目光落在电梯门的缝隙上。
她的呼吸很轻,手中的包被她从右手交到了左手,然后又放了下来。
电梯在十九楼停住,我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侧的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她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只是那道纤细的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整个晚上她在烤肉店里的从容,在影院里的安静,在出租车上的沉默,和在电梯里的克制,在此刻全部都卸了下去。
她望向我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装饰性的东西,像是一池被风吹开浮萍的水面,露出了它原本的颜色。
那是一种终于走到这一步的了然。
这间酒店的大床房很宽敞,窗帘半拉着,窗外是杭州城深浅不一的灯火,在夜色中像一片温润的琥珀。
我关上门,锁舌咔嗒一声落入锁槽。
那个声音像是一个信号,把整个晚上悬浮在空气中那些若即若离的试探和克制,一瞬之间全部碾碎了。
那一刻,我想我确实忍了很久了。
从她在厕所门框上端着咖啡看我第一眼的时候起,我就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今晚的走向。
只是当时我不承认,后来也一直不敢细想。
她对我而言确实有一种很特别的吸引力——不是大萱那种活力四射的可爱,不是小野那种棱角分明的鲜活——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像是在某个初秋的午后,在一条没有人的走廊上,重逢了一个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故人。
那个感觉很像高中时候暗恋过一个高不可攀的女生,多年后却在某个普通的傍晚,发现她站在你面前,以一种任君采撷的姿态注视着你。
我的身体比我的理智快了一步。
转身的瞬间,我一伸手就将她整个拉进怀里,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我感受到她衬衫下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