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继续按号码。
1。
1。
0。
拨号键。
我手指刚要点下去,手机屏幕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关机。
也不是没电。
而是屏幕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轻轻覆盖了一层。拨号界面仍然亮着,却无论如何点不出去。
下一秒,右上角的信号格跳了一下。
无服务。
我整个人僵住。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低的嗡鸣。窗外有车从楼下经过,轮胎压过小区减速带,发出沉闷的一声。
我缓缓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女孩。
她仍然坐在那里,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你干的?”
“是。”
“你还会黑手机?”
“不是黑。”
“那这是什么?”
“临时降低它向外部系统发送高风险信息的概率。”
我盯着她。
“你这句话比黑手机还刑。”
星韵没有反驳。
她像是在观察我的情绪反应。
那种观察让我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普通人看普通人的眼神,而是一个冷静到过分的存在,正在评估一个变量是否稳定。
我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单纯的“离谱”。
她是真的危险。
不管她是高科技诈骗团伙,还是某种我理解不了的异常人物,总之都不是我能靠一句“你赶紧出去”解决的类型。
但人不能怂。
至少嘴上不能怂。
我把手机慢慢放进口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
“行,手机你能动手脚。那监控呢?我家门口有摄像头,小区也有监控。你进来的时候肯定被拍到了。”
星韵平静回答:“不会。”
“你说不会就不会?”
“我前几次进入这里时,已经确认过你们小区监控覆盖范围和记录习惯。”
我愣住。
然后后背慢慢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