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不能把她推出去?
我凭什么要成为她活下去的条件?
这些念头像一股热气冲上来,让我声音也重了一点。
“我凭什么要帮你?”
星韵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我。
她的眼睛依旧清澈,像一片没有波纹的冷湖。
可这一次,她沉默得稍微久了一点。
“你没有义务。”她说。
我愣住。
这答案反而让我没法继续发火。
星韵继续道:“如果你选择让我离开,我会在短时间内重新进入隐匿状态。能源消耗会加剧,被发现概率会上升。你被卷入后续事件的概率,也会上升。”
我皱眉:“你这不是又绕回威胁了吗?”
“这是事实。”
“事实有时候比威胁还混蛋。”
“我理解你的排斥。”
“你真理解?”
“理解程度有限,但可以记录。”
“……”
我差点被她气笑。
刚才那点压抑被她一句“可以记录”冲散了不少。
真行。
高等文明解决情绪问题的方式,是把它写进数据库。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当然可以说不管她。
我当然可以打开门,让她走。
甚至如果从纯粹自保角度讲,这似乎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可问题是,我已经知道太多了。
她不是普通入侵者。
她不是来玩的。
她是逃到地球的希夜族幸存者,被一个更大的高等文明追杀。
而我身边这一百米,偏偏是她目前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
我不是什么热血男主。
我也没想过拯救宇宙。
可让我现在打开门,把一个明知道会更危险的人推出去,我好像也做不到。
哪怕她是外星人。
哪怕她危险得离谱。
哪怕她刚刚把我家苹果分成八瓣,还让我意识到自己是一张无法被审计系统识别为假的发票。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