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我最熟悉的空间。
可一想到今晚星韵要睡这里,我就忽然觉得整个房间都陌生起来。
我开始飞快收拾。
课本塞一边。
衣服抱起来。
床头柜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扫进抽屉。
动作快得像在拆除犯罪现场。
星韵站在门口,安静看着。
我头也不抬:“不准分析。”
“你正在隐藏私人低价值物品。”
“不准总结!”
“可以。”
“也不准记。”
“记忆删除没有必要。”
我动作一顿,缓缓回头:“那就是已经记了?”
“我可以降低调用频率。”
“谢谢你啊,还给我的尴尬做了冷处理。”
星韵没有再说话。
我把床单抻平,又拿了一床新的薄被出来。
做完这些,我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伟大。
伟大到可以载入云澜小区1603号家庭伦理史。
我让出了床。
让给了一个接近一千岁的外星少女。
而我,凌安,南川大学普通男大学生,即将和沙发建立一段短暂但痛苦的关系。
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出卧室。
“你今晚睡这儿。”我说,“门可以关,但不准反锁。万一有事方便处理。”
星韵点头:“可以。”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我等会儿拿新的给你。衣服……”我看了她一眼。
她身上那套浅色衣物依旧很干净,材质看起来不像地球常见布料,贴合得过分自然,像是衣服本身就是她身体之外的一层光。
漂亮是漂亮。
但太不日常。
“你这身太显眼了。”
星韵低头看了看:“显眼程度会提高暴露风险?”
“对。”
“你可以提供地球衣物?”
我看了看自己卧室,又看了看她。
“不太能。”
“尺寸不匹配?”
“主要是性别和审美都不匹配。”
她似乎理解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