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依旧很安静。
瞳色不深不浅,像被冷水洗过的夜色。睫毛并不夸张,却长得很整齐,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下落出一小片极淡的影子。
鼻梁线条很细,鼻尖有一种近乎精确的漂亮,像被某种过分耐心的手一点点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唇色也很淡。
不是涂过口红的明艳,而是那种天然的、接近花瓣内侧的浅色。
她不笑的时候清冷。
穿上这身衣服后,那种清冷被卫衣的柔软压住了一点,反而显出几分不自知的可爱。
像一颗本来挂在夜空里的星星,被人强行放进了校园风照片里。
明明违和。
却漂亮得让人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心脏很不争气地停了一下。
这不是第一次觉得星韵漂亮。
从她出现在我家客厅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漂亮得过分。
但那种漂亮一直带着危险、未知、逃亡和高等文明的距离感。
她像星图。
像冷光。
像某种站在地球之外的存在。
可现在,她穿着连帽卫衣和百褶裙,站在普通的服装店灯光下,身后是衣架、镜子、导购和打折标签。
她忽然离现实近了一点。
近到我第一次特别清楚地意识到——
她是个女孩。
而且是漂亮得能让人脑子短路的女孩。
我赶紧移开视线。
不行。
不能这样。
凌安,你现在不是在看校园恋爱剧。
你是在负责一个外星逃亡者的身份伪装。
这是工作。
这是风险控制。
这是地球文明社会融入计划的一部分。
绝对不是心动。
最多算视觉系统被高质量样本短暂冲击。
对,就是这样。
星韵看向我:“你的瞳孔变化明显。”
我差点呛住:“你别在这种时候监测我!”
姜小满也回过神来。
她先是看了星韵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那个动作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可能根本注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