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我给小姨发了条消息,说带苏小语去梧桐街买画材,买完回来继续写作业。
小姨很快回了一个“麻烦你了”,后面还跟了个红包。
我没有收。
主要不是我高尚。
是因为我觉得今晚我已经收了太多命运的恶意,再收红包容易折寿。
我们三个人出了门。
云澜小区的夜晚带着一点夏末的热气。
路灯把地面照成一片浅黄色,树影落在小路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
苏小语走在前面,一只手抱着多星玛瑙,另一只手提着空画材袋,整个人像刚获得了新宝物的小冒险家。
星韵走在我身边。
她安静地看着南川市的夜色,看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看便利店门口亮着的招牌,看远处车流在路口停下又亮起。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在夜风里,比白天更轻。
我拎着苏小语的书包,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大学生了。
我是一个外星少女临时监护人、青梅查岗对象、表妹作业陪同人员,以及亲妈视频审判幸存者。
苏小语忽然回头。
“哥,买完画材我们顺便逛一下好不好?”
“不好。”
“可是梧桐街晚上很好看。”
“不看。”
苏小语立刻看向星韵:“星姐姐,你想看吗?”
星韵想了想:“我没有观察过南川市夜间生活街区。”
苏小语:“那就是想看!”
我:“你这逻辑跟谁学的?”
星韵:“我没有教授过这种推理方式。”
苏小语笑得特别得意。
“那说明我天赋好。”
我当时还不知道。
梧桐街那一趟,原本只是为了买几张画纸和一盒彩铅。
可很多麻烦,都是从“顺路”“顺便”“来都来了”开始的。
那晚的风从云澜小区门口吹过来,带着路边烧烤摊的孜然味、便利店的冷气味,还有苏小语手里那块多星玛瑙折出的细碎星光。
我看着星韵安静走在身边,忽然有一种很离谱的预感。
我的周一,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