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也嘴硬。
但姜小满嘴硬的时候,至少会讲基本逻辑。
赵晴晴这种嘴硬,已经开始接近无效抵抗。
纪浅浅又翻了几页。
她找出一张草稿。
那是同一幅梧桐街街角的构图草图。
线条很淡,还没有上色,但旧书店、路灯、树影和那辆蓝色自行车的位置都在。
甚至连奶茶店招牌旁边少了一小块灯管的位置都标了出来。
我把草稿和成品摆在一起。
“构图草稿也有。”
店老板扶了扶眼镜,凑过来看。
“这个本子我见过。”他说,“她下午确实坐在门口那张小桌子旁边画过,画完还问我能不能先放柜台这边,等纸干一点再拿。”
纪浅浅低声说:“我去楼上画室交材料表,回来就不见了。”
店老板皱眉,看向赵晴晴:“赵晴晴,你是不是拿错了?”
赵晴晴脸色有点僵。
“我……我以为是我的。我们今天都画梧桐街,我也画了这个角度。”
苏小语立刻小声说:“可是拿错了应该道歉吧。”
她声音不大。
但周围人都听见了。
赵晴晴脸上有点挂不住,瞪了她一眼:“小孩别插嘴。”
苏小语立刻往我身后一缩,但嘴上不服:“我只是合理表达。”
星韵平静补充:“低龄个体表达的事实并未构成逻辑错误。”
我赶紧回头:“你别补刀。”
赵晴晴看了星韵一眼。
这一眼明显卡住了。
正常人第一次看见星韵,都会卡一下。
赵晴晴也不例外。
她大概没想到这家小画材店里还有一个漂亮到这种程度的人,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停在嘴边。
我趁机把话拉回来。
“还有色号。”
赵晴晴皱眉:“什么色号?”
我看向纪浅浅。“这张画用的灰蓝是哪支?”
纪浅浅从画袋侧袋里拿出一支已经挤瘪了一点的颜料管。
“佩恩灰加一点群青。”
她顿了顿,又拿出另一支,“右边反光用了这个。”
苏小语立刻指着那支颜料管:“这个我刚刚看见过!我刚才还问星姐姐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我看她:“你确定?”
“确定!”苏小语举起手,“它的盖子上有一小块蓝色干颜料,像芝麻粒一样。”
星韵看了一眼,平静道:“该颜料管外包装磨损程度与她当前画袋中的同系列颜料一致,管口残留色料与画面局部色彩接近。”
我立刻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