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我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倒不是我不想听。
是姜小满确实在执行她的“校园时间占领计划”。
她一会儿把笔递给我。
一会儿把我没带的资料推过来。
一会儿低声提醒我老师刚才说的页码。
她太熟悉我了。
熟悉到我甚至不需要开口,她就知道我翻错页、没记笔记、早上没吃够。
这种熟悉以前太普通了。
普通到我从来没认真想过。
但今天,在星韵坐在另一侧安静观察的情况下,这种熟悉忽然有了重量。
像是姜小满正在用这些小动作告诉我——
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
下课铃响后,姜小满被同班女生叫去拿社团活动表。
她临走前还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别乱跑。”
我叹气:“我现在像会被人拐卖吗?”
姜小满看了一眼星韵。
“不好说。”
“这话有点伤害我的独立人格。”
“你先把昨晚睡沙发的黑眼圈处理掉再谈人格。”
她转身走了。
姜小满一走,周围压力瞬间下降了一点。
但星韵还坐在我旁边。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课本。
那本书是我随手塞给她伪装用的,封面写着《现代文学作品选读》。她翻页的动作很轻,指尖划过纸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我侧头看她。
教室窗外的光落进来,照在她睫毛上,淡淡的影子落在眼下。
她看书时没有普通学生那种困倦和走神,安静得像真的在读取某种低阶文明文本资料。
可偏偏她身上那股微冷的气息就在旁边。
很淡。
像雨水洗过的石头。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离她有点近。
近到只要稍微偏头,就能看清她发夹边缘细小的蓝色纹路,也能看见她耳侧几缕碎发在窗风里轻轻动。
甚至能看见她白皙侧脸上被阳光勾出来的细微轮廓。
这种距离其实很正常。
大学教室的座位本来就不宽。
可问题在于,坐在我旁边的人是星韵。
她长得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