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用我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判断一个人身体里正在发生什么。
所以在那一刻,我几乎是本能地想——
她应该有办法。
如果连她这样的文明都没办法,那地球医生又还能怎么办?
这个念头很不讲理。
但人着急的时候,本来就不讲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急救区门开了一次。
一名医生出来,和学院老师以及刚赶到的医院值班负责人低声沟通。
我们几个学生下意识站了起来。
医生没有直接对我们说病情。
他看了一眼周围,语气很快。
“家属联系上了吗?”
学院老师说:“已经联系上了,她母亲和姐姐正在赶来。”
医生点头,声音压得很低,但急诊走廊太安静,我还是听到了几句碎片。
“既往病史……”
“两年前肿瘤手术……”
“最近复查情况不理想……”
“现在需要进一步检查,不能排除复发和转移风险……”
这几个词像针一样,一下下扎进走廊空气里。
肿瘤。
复发。
转移。
我听见周明远轻轻吸了口气。
林宇的脸色变了。
姜小满也怔住了。
李浩然站在那里,像没听懂。
又像全都听懂了。
他手里的矿泉水瓶慢慢被捏变形,塑料发出咯吱一声。
医生很快又回去了。
急救区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可李浩然整个人像被那一声抽走了力气。
他后退半步,靠在墙上。
“她没跟我们说过。”
没人说话。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低。
“她没说过。”
我想起他午后说过的话。
她办公室里放着药盒。
她说只是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