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朔睨了他一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屑,正欲收回视线,忽地注意到石桌另一侧戴面具的弟子。
他懒散坐在椅上,正百无聊赖抛接一枚青枣。
封朔的视线凝到他面具外的下半张脸上,缓慢扫过唇与下颌,落到银袍包裹的身体……忽然,时澈站起身,拿了桌上一块瓜,朝不远处的薛准走去。
封朔的视线随他移动,对着他的背影,肆无忌惮,一寸一寸看过脊背,后腰,大腿,最终落到脚踝。
真像。
身材,气质,走路时的姿态习惯。
他把瓜递给刚下战场的女修,笑着与她说话,薄唇挑起勾人的弧度。
封朔顿觉喉舌干燥,他握紧手中剑,让冰凉剑鞘缓解心中那股升腾而起的火。
他曾想象时栎这样笑,亲眼见到才发现,比他想象中还要诱惑,令人移不开视线。
早就听闻时栎往这批新弟子里塞了一个自己人,似乎是有血缘的亲戚,即便看不清脸,封朔也断定,这个人面具下的模样能像他九分。
他收回视线,问蔺子非,“那个弟子,你熟悉吗?”
封朔主动跟他说话,蔺子非受宠若惊,急忙回:“熟!熟!我们是好兄弟。”
封朔坐到时澈刚才的位置,把自己的剑放到桌上,“跟我讲讲他。”
两人在亭中攀谈,不远处,薛准边啃瓜边疑惑,时澈看起来十分焦躁,呼吸很重,手握紧腰间黑剑的剑柄,剑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仿佛一个没忍住就要拔剑出去捅人。
“澈兄,你怎么了?”
“我想杀人,”时澈沉声说,“挖了他的眼珠,把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从刚才起,那股恶心下流的视线就始终黏在他身上,时澈突然后悔没在秘境里杀了他。
以往封朔看时栎也恶心,却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知道收敛,如今对这个嫩生生肖似他的“表弟”可谓藏都不藏。
问天岛,时栎刚结束一场一对多的训练,在处理手臂的伤,通灵箓忽然极速闪动。
时澈:【有人调戏我。】
时澈:【有人骚扰我。】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下流的狗眼,恶心,恶心,恶心。】
时澈:【我现在就去搞死他,把他剁成肉酱。】
时澈:【…】
时澈:【…】
时澈:【…】
时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