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再次进了急救室,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出来,面色沉重。
“江总,抱歉。我们尽力了。节哀顺变。”主治医生朝江译颔首,离开了急救室。
江译站在急救室门口,眼神空洞地望着里面。
江从林抓着医生扯皮,吵吵嚷嚷,江译没有听出来一点难过的意思,倒是听出了医闹的意味。
拳头紧了又松开,最后一把抓住江从林的衣领。
“译哥!”陆川和六儿刚从电梯里出来,怕他冲动做些事又让外人诟病,出声阻止。
江译红着眼睛,竭力克制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我是真他妈想打你!”不过是碍着他父亲的身份。
陆川和六儿赶紧上前把他拉开了,江译踉跄了两步,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往急救室里去。
江从林理了理被江译弄皱的衣服也要跟进去。
江译脚步一顿,“滚!爷爷不想见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川和六儿对视一眼,心里也难受着,把江从林半劝半拉地送出了医院。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走得挺安详的。
只是再不能笑着骂江译“混小子”了。
江译的心就像被人拿刀生生割了一块肉一样疼,凭什么啊!凭什么老爷子一生善事做尽,却不能长命百岁?
在病床边无力的蹲下去,双手揪着头发,一个劲儿地问:“凭什么?凭什么?”
陆川他们回来时江译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译哥,我知道你难受,可是江家全靠你撑着了,老爷子的葬礼,老太太的身体,都需要你,你不能再倒下了!”
陆川在他面前跟着蹲下去,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想让他转移些注意力。
“川儿!老子难受,这儿!”江译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难受死了!你让我难受一会儿,行吗?”
陆川听得心里发酸。
是啊,也就只有现在在老爷子的病床前,他才能显露出他的难受来,等大众都知道了老爷子去世这个消息,他连难受都得憋着了,因为还有一堆的事情要等着他去解决,去善后。
六儿把陆川拉出去了,留江译一个人处理他那些翻腾的感情。
老太太那边是肯定瞒不住的,只是还是被江译拖到最后才让她知道了。
老太太的反应比江译预料的要平静多了。
“小译啊,人啦,谁都逃不掉生老病死,这都是正常的。我和你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过了,没什么遗憾了,你自己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一直想着这件事,早点和小许成个家,才是正经的。”
江译抿着唇不答话,老爷子有遗憾的,就是没能见着他成家生孩子。
老爷子去世的消息曝光,公司股票大跌,江译忙着葬礼,公司的事全权交给了赵秘书。
老爷子的葬礼还没举行,公司先出了事儿。
赵秘书压了几天,终于还是没压住。
江氏亏空严重,股票又一直跌停。随时都面临着被对手公司吞并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