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纤纤还在认真描地板上的花纹,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討论怎么把她从镜头里“抹掉”。
秦川沉默了片刻。
他看了看林悦。
一个培训班的舞蹈老师,每天对著一群几岁的孩子,工资不高,话语权不多,夹在家长和管理层之间,两头为难。
今天这些话,她本可以一个字都不说的。
“林老师,”他开口,语气平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悦抬起头,有些意外。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秦川说,“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悦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劝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秦川低头看了一眼纤纤。
“林老师,帮我照看一下纤纤,吴主任的办公室在那边对吧?”
林悦知道他要做什么,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心中嘆了口气。
“最里面那一间就是。”
秦川点点头,蹲下来,和纤纤对视:
“纤纤,在这里等爸爸一会儿,听林老师的话。”
纤纤仰著脸,认认真真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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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不长,十几步就到了头。
门虚掩著,透过门缝能看见里头的灯亮著,隱约传来翻纸的声音。
秦川站定,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有讲究。
实木书桌,皮质转椅,墙上掛著几幅书法,落款都是些本地的文化名人。
桌角摆著一个描金的茶叶罐,旁边放著一套汝窑茶具,和这个培训班办公室的气质,隱隱有些不搭。
吴主任坐在转椅上,低头看一份表格。
五十出头的年纪,头顶谢得差不多了,剩下两侧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髮蜡压得鋥亮,反而越发衬出顶上的空旷。
脸上的纹路深,眼角往下耷拉,常年保持著一副不哭不笑的表情。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