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
秦可能问出来什么正事?
林夜推测,不会又是什么苦苦涩涩的少女心事吧。
要是再来一段青春疼痛文学式的独白,他绝对会按住她嘴不让她说话的。
“为什么?”秦可自言自语。
林夜掏了掏耳朵,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什么为什么?主语、谓语、宾语,语文老师没教过你把话说完整吗?”
秦可瞥向灰扑扑的小鞋尖尖,大概是刚才在楼梯间蹭到的。
她突然很想把那点灰擦掉,但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明天还会脏。
后天也会。
这点灰似乎又让她情绪崩溃了。
“我是想说……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敢这么对我?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那个眼镜班长,平时看到我连路都不敢走中间。还有那些男生,以前只会躲在角落里偷看……为什么今天,他们敢把胶水倒在我的桌子上?难道他们真的不怕我吗?”
“怕个屁。你又不会咬人。”
秦可瞪了他一眼,接著就是长长一口气。
“我明天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活在这个世界?活在这个学校?难道我要被天天欺凌……被彻底推上恶人的位置,被无数人嫌弃,在他们的脑子里只有恶女的形象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你別想多了,我、我没感觉不安,我只是对未来感到迷茫。”
林夜转过头去,不可能没感觉不安。
肯定不安到无以復加的地步,肯定会被长此往復不安的情绪给压垮。
更是不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再怎么说,她秦可家里多有钱、多有气势,拋开这一切,她只是个青春期的小女孩。
谁会想被无形的气氛孤立,成为异类呢。
看起来,又到了他这个非专业心理医生上班的时间了。
真是的。
工资是不是真的该涨一涨了,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点。
“秦可同学,你知道破窗效应吗?”
“不知道!不要用这种说教的语气!”
“你,秦可,在今天之前,”林夜无视她的抗议,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她,“就像是奢侈品店橱窗里的一块防弹玻璃。路过的猴子就算再眼馋,也只敢看看,因为他们知道砸不碎,砸了还会有保安来抓。”
对话的展开让秦可有些发愣。
“但是霸凌苏清歌这件事,就是有人在这块防弹玻璃上砸出的第一道裂痕。”
“谣言是不是真的,猴子们不在乎。它们只看到——哦,原来这块玻璃是可以被砸的。於是,第一只猴子扔了石头,没有保安来。第二只、第三只猴子也跟著扔。”
林夜伸出手,作势欲弹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