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四点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雨后的空气里混杂著泥土腥味和过分浓郁的青草香。
青川中学南门外。
在这条像是为了青春疼痛文学特意搭建的林荫道上,两个人影正以一种堪比乌龟散步的速度挪动著。
“唉……”
林夜发出了这十分钟內的第五次嘆息。
其实声音里並没有多少悲伤,更多的是一种对名为“命运”的不可抗力的妥协。
把身体重心从右脚挪到左脚,针扎一样的酥麻感还没退去,甚至因为刚才的走动,演变成了一种钝痛。
该死。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世界显然觉得他那个脚趾头很多余。
“我说,秦可同学。是时候该討论一下你的性格问题了。”
走在前方的少女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双手用力绞著书包带子,下巴抬起的高度简直像是用量角器量过。
多的话不说,这就是教科书式的、足以让所有轻小说插画师泪流满面的傲娇姿態。
顺带一提。
虽然她努力挺起了胸膛试图增加气势,但那件名牌制服下依旧是一片令人惋惜的平原。
毕竟是一米五五的合法萝莉体型,强求这个確实有点反人类。
“怎、怎么了!我性格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脚尖:“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不知道!再说了,被、被本小姐踩是你的报酬之一!你应该把这只脚做成標本供在神龕里才对!”
她吸了吸鼻子,咬牙切齿地说著,隨后別过头去低声呢喃著:
“……还痛吗?”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眼神也飘忽不定,甚至林夜根·本·没·听·到。
他只是在心里吐槽著,究竟是谁会喜欢被踩,自己不是m好吗。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反人类的话?”
“囉、囉嗦!你耳朵龙马?”
甚至秦可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最后一句话音量有多低,习惯性的摆出高傲的姿態说著。
“谁让你故意掰开、掰、掰开我手指头,让我自己……”
没错。
她实在是说不出来“我不想被拋弃”、“请一直在我身边”这种话。
为了掩饰这份怨念,她乾脆转移火力,又是一记粉拳锤在林夜胸口。
“听到没有!下次!不准!没有我的允许!擅自、擅自离岗!”
林夜做作的捂住胸口,翻了个白眼。
“啊,我的心臟停止跳动了。秦可同学的爱心攻势简直——我特么……”
毫不意外的被踩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