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关上门,转身瞬间,和站在三步之外的林洛对上了视线。
林洛此刻的表情是笑著的,但笑的质量和刚才招待苏清歌时的满级甜蜜完全不同。
“这位清歌姐姐,人真的很好呢。”
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念天气预报。
所以林夜大胆推测为暴风雨红色警报。
“林洛。”
“嗯?”
“你想说什么就直——”
“哥哥。”
林洛打断了他。
她没有去提那个充满悬念的书店纸袋。
也没有提茶几上摆的整整齐齐的真丝和棉布裁片。
她只是歪了歪脑袋,“哥哥什么时候学会缝东西的呀?”
这个问题的杀伤力,比直接质问“你背著我在做什么”高了大概三个数量级。
因为它的预设是——我已经知道了,我只是好奇细节。
林夜脊背上有根弦绷了一下,“……谁说我会缝东西了。”
“茶几上那个针线包,”林洛一只手抱著灰色兔子,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指向客厅的方向,“好像是哥哥那个大胸女前辈的吧?上面还贴著便利店的標籤呢。”
她说完,又收回手指,轻轻颳了刮兔子的鼻尖。
林夜沉默了两秒,无论是选择转移话题还是模糊处理,都是死路。
很明显,苏清歌可能已经跟她说了这些材料自己打算用来干什么了。
林洛显然也知道他林夜在酝酿措辞,她就抱著兔子,笑眯眯地等待林夜开口。
所以说,等待本身就是审讯的一部分。
沉默越久,嫌疑人的防线越脆。
林夜在今晚第三次选择了放弃抵抗。
“……所以你都知道了?”
“刚才跟清歌姐姐聊天,她告诉我的。还说什么『魔女裙、『圣女裙之类的东西,哥哥最近是在给其他女孩子准备礼物吗?”
林夜忽然觉得背后的门板有一股透心凉的温度。
“行吧,算你眼力好。”他吐出一口气,“是有在做些缝纫的尝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