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份工作差不多快完成了。
林夜刚耸了耸肩膀,肩上的小手立刻跟著动了起来,不知是揉还是按,笨拙地在他肩头捏了两下。
“不用啊,我只是伸个懒腰……”
“没事的,林夜同学很辛苦呢,確实该放鬆放鬆。”苏清歌自然不会听林夜的话。
林夜有些却之不恭,隨即决定站起来四处走走。
刚起身,余光扫到缝纫机右侧的矮桌子上,叠著一件半成品的褐色毛衣。
“那是?”
“啊,那个是我给小雅织的冬天毛衣。马上就要完工了,就差最后一个袖口的收边。”
苏清歌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毛衣没完成的袖口。
“这么厉害,毛衣都可以自己做吗?”
“嗯,小雅长得很快呢!每年我都会给她做一件新毛衣。”
依然是词不对题的回答。
林夜没有追问,转头指了指手机时间。
“那我先走一步?今晚妹妹答应给我做咖喱吃呢。”
“嗯!快回去吧!”
就这样,林夜在六点之前收拾好了所有东西,站在了玄关。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橘红了。
“林夜同学。”苏清歌站在玄关前。
“嗯?”
“明天还来吗?”
“明天可能没时间。”
“哦…”
她的语气平静得过分,嘴角还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过两天?我周三休学就结束了。”林夜补了一句。
她那个得体的微笑维持不住了。
“嗯!那林夜同学路上小心,天黑了骑车慢一点!”
“知道了,妈。”
“咿呀——!乱叫什么呢!才不是妈!”
林夜在她的抗议声中走进了橘红色的傍晚里。
但愿,今晚的咖喱没有加致死量的糖分。
————
深夜。
某位少女呆呆坐在床沿。
面前星之卡比马克杯里的药片已经化开,泛著一层淡淡的白浊。
……
好像,和小时候画室里洗顏料的水一模一样。
小时候在画室见惯了,所有顏色搅和到最后,都会变成这种难看的白。
少女端起杯子,温水刚好四十度。
太烫的话,药片会泛出一股焦苦的味道,太凉的话又化不开,喝下去时碎片似的药渣会刮著喉咙。
“……好苦。”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