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缓缓转过头。
后门位置,果然站著一个人。
——苏清歌。
她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胸口的蝴蝶结系得一丝不乱,黑长直顺著肩线垂下来,安静贴在校服布料上。
不知为何,明明是隨处可见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是会有一种纯洁的圣女感。
顺带一提,圣女同学的怀里,正抱著一个浅蓝色便当袋。
好吧。
林夜的大脑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倒带,疯狂检索自己这两分钟的发言记录。
『当著全校的面追苏清歌同学?
是他说的。
『送玫瑰花怎么样?
也是他说的。
『如果她当场拒绝,我就说是送给妹妹的。
这个也说了,而且糟透了。
仔细一想,从头到尾的发言都很糟啊!
不过——绝对不向尷尬气氛屈服,是林夜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
於是他面无表情地转回视线,继续吃那份充满妹妹爱意的咖喱鸡排饭。
只要他不尷尬,尷尬就会像隨堂抽查背课文一样,隨机降临到旁边某个倒霉蛋身上。
很遗憾,友人a被选中了。
“林夜。”
友人a脸上的表情已经尷尬到快要飞升,悄悄压低声音凑了过来。
“嗯?”
“虽然作为死党,说这种话有点不讲义气。”
“那就別说!”
“但在你被社会性抹杀之前,我还是想问一句。”
“问。”
“你遗书写了吗?”
“还没,准备写成帐单。”
“现在不是玩梗的时候啊!”友人a差点把咖啡罐捏扁,“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
林夜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
“冷静点,人类的记忆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