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进来了?不是告诉你们,你们只要守住城门,不让大食人出去就行?”
“老张,你们在城内打的火热,我们也心痒难耐不是。”
看着程处默嬉皮笑脸的表情,张牧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你们没有放大食人出城吧?”
“这没有。”程处默也知道自己擅自进城是违抗军令的事,见到张牧没有计较,立马赔着笑脸。
“当时是城内的兄弟把城门打开,我们派兵把城门守住,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这才进城。”
程处默话音落下后,秦怀道赶紧接口说道:
“老张,他们的兵工厂在东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任何人不得进出。”
听到秦怀道这话,没等张牧开口,薛仁贵赶了过来。
“大帅,查点清楚,一共有八万多俘虏。”薛仁贵说到这,犹豫片刻又继续说道:
“其中有大量的妇孺和孩子。”
听到薛仁贵这话,张牧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薛仁贵一眼。
终究不是席君买,到底还是缺少一股子狠劲。
张牧走过去看着那八万俘虏,此时八万大食俘虏正密密麻麻东倒西歪的站在街道上。
这其中混杂着无数被裹挟而来的妇孺与半大的孩童。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战火的烟尘。可包裹脑袋的白布却干净如新,脸上也无一丝一毫被俘的惶恐。
大食也是好战之国,他们天天不是在干仗,就是在去干仗的路上。这些年,他们经历过数次交锋,早已摸清了以往诸国交战的惯例。
此时他们心中笃定大唐是天朝上国,素来宽仁善待降卒。在他们浅薄的认知里,战败投降从不是死罪,不过是暂时被羁押,待战事平息,唐军必会将他们尽数释放。
到那时,他们依旧可以回归故土,牧牛羊,逐水草。日子一如往常,半点波澜也无。
人群之中,喧闹的私语声此起彼伏,冲淡了沙场残留的肃杀。
青壮年大食士兵勾肩搭背,用晦涩的西域方言肆意谈笑,言语间毫无战败的愧悔,甚至还调侃着方才战事的仓促。
更有甚者,竟然指着街道边被整齐摆放的虎贲军将士尸首,用他们大食话议论纷纷。
张牧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从他们言行举止上,张牧可以肯定,他们在邀功请赏。他们在议论,哪个大唐将士是他杀的,他动手时有多勇猛。
其中不少妇人低声絮语,安抚着怀中懵懂的幼儿,孩童们不知世事凶险,叽叽喳喳打闹追逐,全然不惧身旁林立的唐军甲士。
这其中更有人悠然从怀中摸出残存的麦饼干粮,旁若无人地大口啃食,碎屑顺着嘴角落在衣襟上,神态松弛又麻木。
所有人都笃定,自己性命无虞。
对于这些,张牧嘴角上扬四十五度。在夕阳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耐人寻味。
熟悉张牧的人都知道,这四十五度上扬的嘴角,足以说明张牧想杀人了。
就在张牧准备下令动手之际,一虎贲军兵痞冲到张牧面前。
“大帅,就是那个小姑娘,是他杀了吴邪将军,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看着那七八岁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张牧满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