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言副团长神色未变,眼底冷光一闪,早看穿了她虚实结合的套路。
“哼——”
冷哼了一声的他脚下马步稳扎,重心骤然下沉,手腕快速翻转,骨节凸起,精准扣住史兰花发力的手腕,借力顺势往后一带,巧妙卸掉她顶膝的冲劲。同时手肘横挡,硬生生抵住她暗藏的指尖,隔绝这一记阴损的麻筋锁招。
“卑鄙——”
“龌龊!”
“呸——”
“……”
观战的兵蛋子们,一个个看得愤愤然,各种鄙视的心声不断。
一招落空,史兰花眸色更冷。
她不恋战拉扯,手腕猛地挣脱,指尖擦着顾一言的虎口划过,转瞬侧身滑步,身形如同贴地掠风的黑影,绕至顾一言身后。脚跟刁钻磕向顾一言膝弯后侧软肉,掌风凌厉,直劈后颈大动脉,招招奔着制敌绝杀而去,没有半分切磋的分寸。
不解顾一言副团长,“靠——”
“无视军中《明令》,陆师长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同志留在部队。”
顾一言听觉是异常的敏锐,仅凭身后破风的声声,就判断了对方出招式的方位。
他脊背绷紧,双脚骤然岔开,腰身利落翻转,避开后颈劈掌的同时,小腿肌肉紧绷,硬生生扛下那记磕向膝弯的暗脚,趁着她收招的间隙,反手抬手格挡,掌风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皮肉碰撞声。
短短数个回合,两人快得只剩残影。尘土被凌厉的劲风卷起,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被高高悬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场边,李光宗师长、高松明政委、余凡警卫员及沈小奇营长四人的神色,愈发的复杂,心绪别样的翻涌,皆是无声紧绷着身板子。
李光宗师长双手背在身后,指节不自觉地死死扣紧,眉心褶皱深得能夹死蚊虫。
他久经沙场,一眼便看穿史兰花这几个回合下来又是每一招都是搏杀实战的阴狠路数,没有半点练兵的克制。
看着险象环生的切磋,他心底暗自揪心,“顾一言身法虽稳,可这西北来的女刺头出招毫无底线,稍有不慎他是绝对会重伤……”
李光宗师长既担心麾下战将负伤,又碍于部队规矩无法贸然叫停,各种复杂心绪汇成的焦灼之感萦绕心头。
他身旁的高松明政委素来性情温和;然而,此时此刻的他也全然敛去了往日的平和。他唇角紧抿,目光死死黏在场上,瞳孔随着两人的交手动作不停收缩。
高松明政委心底发凉,暗声不断,“呋——”
“史兰花同志的打法太阴毒了,专挑人体软肋、死穴、关节下手……”
同为高层军官,他见过无数格斗切磋,却从未见过有人在队内练兵中下手如此狠戾,心底满是震惊与忌惮。
刚退下场的沈小奇双手紧握成拳,粗重喘息,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他亲身领教过史兰花的刁钻手段,深知那看似轻巧的每一招都暗藏杀机。
“顾哥,一定要谨慎再谨慎,这西北来的屎团长是就是个疯婆娘……”
看着顾一言副团长不断拆解阴招、步步谨慎,他心口紧紧揪起,牙关下意识咬紧,心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