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省96部队,闷热的夜晚,家属院那栋单独小楼的三楼。
“嫂子——”
洗好碗的沈小奇从厨房出来,朝着刚好从自己卧室里出来倒水喝的苏念熙,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沈小奇洗的碗是苏念熙和陈五东两人刚才吃的——今天苏念熙八点半才下夜班回来,勤快的沈小奇就给他们俩一人下了一小碗面。
苏念熙微微一笑,“嗯,什么事,小奇?”
“就是,等会儿,俺要去五东屋里坐坐,俺想找他唠会儿磕……”沈小奇见苏念熙听了他前面这半句话,眉心就拧上了。
于是,他赶紧补充,“嫂子您放心睡,俺会把门从外头锁上,并且俺和五东就在隔壁唠,不离开这层楼、这院子,俺唠一会儿就回来。”
“好,行——”沉默了几秒的苏念熙,点了个头回道。
这一个月多,她是被冯鑫那货骚扰怕了,最近都有点怕一个人独处——即使陈五东和她跟沈小奇是住同幢楼,同一层,而且就在隔壁。
晚间十一点半,沈小奇将苏念熙锁在小套间里,如约找隔壁的陈五东去了。
陈五东的小套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的一层,照得屋里的家具影影绰绰。
两个大男人挤在陈五东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腿搭着腿,肩膀挨着肩膀,沉思默想着什么。
蓦地,“奇哥,你说那冯鑫那孙子,怎么就是记吃不记打?”陈五东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子恨意从齿缝里往外窜。
他继续说,“这一个半月,老子套了他三次麻袋,揍了他两顿狠的。结果呢?那孙子你看,出院没两天……诶,就今天……今天又往嫂子跟前凑了!”
沈小奇没吭声,两只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斑驳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明一块暗一块的,看不清表情。
“第一次,你也知道,老子没忍住,傍晚直接在医院拐角蹲他,那冯孙子一来,我就一麻袋套上去,拳打脚踢了他整整五分钟。让他在医院躺了三天。”
“那一次,我是冲动了,差点暴露自己。”
陈五东掰着手指头数,“第二次,老子学聪明了,等他下夜班,跟了他二里地,在一块花生地里等那孙子同那吴护士完事后,再趁着他提裤子的时候冲上去,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那回狠,揍得他肋骨裂了两根,病床上躺了七天。”
沈小奇嘴角抽了抽,终于开了口:“你下手够黑的,今天你不说,俺还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次。”
“黑?”陈五东一骨碌坐起来,压着嗓子吼,“黑个屁!那天为了揍冯鑫那淫货,花生地里头传出来的那种声儿,我耳朵都污了。特么的!没卸他一条胳膊,让那冯孙子吊着胳膊躺个半个月,已经够客气他了。”
松了松腮帮子的沈小奇,虽然嘴上说陈五东黑,但是听得心里头还是痛快的。
这阵子沈小奇再一轮仔细对96部队排查——忙;陈五东也没一一同他说,所以,有这么两次事件,他还真只知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