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咔嗒。”
门突然被推开,又电光石火般,迅速地被关上了。
顿时一愣的冯鑫,歘地转过身——沈小奇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丝让人后背脊发凉的笑。
“你?沈营长?你怎么……”冯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冯副主任,别紧张。”沈小奇不紧不慢地往前逼近了两步,声音宛如寒冬腊月的凝寒冰,“俺就找你聊聊天。”
“聊,聊天……聊什么天?我和你一个当兵的,有什么好聊的?”冯鑫的声音发飘,眼神乱瞟,往墙角缩。
“聊聊你的作风问题。”
眸色阴寒的沈小奇从身上军用挎包里掏出一个比他巴掌大稍大点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冯鑫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喘息和低语……
冯鑫的脸“唰”地白了。
“这……你这是……”他嘴唇哆嗦,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别急,还有呢。”冷勾了下嘴角的沈小奇,不疾不徐地又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重重地甩在桌上。照片上,冯鑫搂着吴护士,衣衫不整,脸拍得清清楚楚。
冯鑫彻底慌了。他条件反射地冲了上前,伸手想去抢照片,敏捷的沈小奇却以电闪雷鸣之速一脚踹向了他小腿上,“噗通”一声,冯鑫狠跪在了地上。
他膝盖跪地的脆响声,听着令人心惊肉跳。
“沈小奇!你……你这是犯法的!”冯鑫捂着腿,声音又尖又哑。
“呵!犯法?”居高临下的沈小奇蹲了下来,直视他带着躲闪的眼睛,“你大半夜骚扰女同志,就不犯法?你跟那几个护士搞不正当关系,就不犯法?你当部队医院是你家后院?”
“还是你那医院总务科科长二舅家的后院?”
“所以,你可以想怎么乱搞男女关系就怎么乱搞?”
脸色煞白的冯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俺给你两条路。”沈小奇不多废话,直接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一,自己写辞职报告,三天内滚出96部队医院。第二,俺将这些证据送到上面去,你被开除,背处分,这辈子别想再当医生,甚至……坐牢。”
“你……你凭什么……”冯鑫急了,还想挣扎。
沈小奇没理他,把录音机往桌上一放,开始倒数:“五、四、三……”
“我写!”当兵的说一不二,况且还坐牢,这逼得;崩溃了冯鑫,双手撑地,浑身发抖,“别数了,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哼,倒是识相,不愧是国外回来的?”沈小奇站起来,从桌上拿过纸笔,扔在他面前,“写吧,写清楚:因个人作风问题,自愿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