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小奇竖起一根手指,“那个男同志说,女同志是他表妹,身上出满了红疹,痒得不行,怕她挠脸破相,所以把她的手绑起来。”
平时就是话唠的五团团长,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那不是很正常?皮肤病不得这样?这跟找着苏同志有什么关系?”
“丫的,怎么这么爱打断俺的话,俺都朝师长做过别打断他话的手势了——”
沈小奇觉得这些团长们的话,跟他家顾一言副团长一样多,气得心里暗叨了句。
“不正常!”沈小奇的声音拔高了,“为了这次任务……俺嫂子曾经明确说过,部队医院最近根本没出现过红疹病人。再说了,一个皮肤科医生给自己表妹治病,用得着绑起来?又不是疯牛病!”
白师长严肃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继续说。”
沈小奇往前探了探身子:“还有,那个老大娘,是个聋哑人。男同志说是他姑姑,带表妹去苏省求医。车上还带着三张介绍信,手续齐全,看着没毛病。”
“那你怎么觉得有问题?”叶政委也耐不住性子,追问上。
“时间。”沈小奇一字一顿,“出事那天早上,那辆车是从闽省出城的。周松野劫走嫂子,是在前一天晚上。时间上完全对得上。”
二团团长赵铁柱想了想:“可那女同志身上出红疹,苏医生脸上又没疹子,怎么认?”
“那药是周松野扎的。周松野是皮肤科医生,他懂药。”沈小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他能让嫂子暂时失声,让嫂子身上起红疹,让人认不出来。”
“他连陈五东这种壮汉都能一针放倒,给嫂子打一针让她变个样子,难吗?”
蓦地,师长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白师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你是说,那个周松野不是一个人?他有人接应?”
“不。”沈小奇摇头,“俺觉得,开车那个男同志不是周松野的人。周松野把嫂子从窗户拖下去,是想自己带走的。”
“他带俺嫂子钻排水沟。但被那个开车的人,捡了个便宜。”
“捡便宜?”叶政委没听懂。
“俺嫂子被周松野拖到排水沟那边,刚钻出去,就被那个人截胡了。那个人打晕了周松野,把嫂子带走了。”沈小奇越说越快,“G安说,出事那天晚上,排水沟旁边的墙脚有根棍子——这说明,周松野的前后证词是真实的,他当晚确实被人一棍子打晕了。”
白师长声音又猛地拔高了几度:“那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劫走苏念熙?”
“俺不确定。”沈小奇咬了咬牙,“但俺有个猜测。”
“说!”
“冯鑫。”
办公室里又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