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知道高中时谢松亭一而再再而三的退缩是因为什么。
那些每天空一两根笔芯,手指被笔压紧、指节上薄茧都发红的日子里,那些回家后面对窒息的家人的日子里,那些一个人看不到前路的日子里……
人是很难成长的。
这群柔软脆弱的生物要用爱意、责任感和陪伴来浇灌。
而不是用恐惧、胆怯、紧张……
以期驯服。
那只会让人像龟一样缩进自己认为安全的龟壳中,龟缩不前。
十年。
或者更久。
两人扯些废话。
谢松亭本质上是个温和的人,所以即便席必思说的话天马行空、毫无逻辑,他也会附和地在每句结束时给出回应。
嗯。
嗯。
嗯。
只是他的回应一声比一声小,一声比一声微弱。
是在微妙的抱怨:
不要问了。
不想回答。
……困了。
席必思问完,略做停顿,休整旗鼓。
谢松亭噙了口茶在嘴里,感受水被牙齿分开,再流入喉管,舒服得眯起眼睛,朝席必思打开手臂,被他抱到床上去。
“好意外,你竟然不用……”
席必思铁青着脸打断他:“都说了买了以防万一,我不是禽……”兽。
他说了一个字就停了。
他还真是禽兽。
字面意思上的禽兽。
谢松亭也想到这了,笑得不能自已。
他穿着席必思的衣服,抱住席必思的脖颈。
席必思温驯地俯下身,撑在他身上,眸色变深:“你现在可是勾引了。”
“别亲脖子,”谢松亭迎上他湿热的吻,“不好遮。”
温度攀升时,湿润的唇舌紧贴着他的唇瓣,另一个人灼热的舌尖入侵时几乎夺走他所有的空气。
谢松亭想起……
好像来这之后只亲了一次。
现在的吻……
是第二次。
他被更紧地压入床铺时有片刻失神。
仿佛自己还是那个整日困顿、尖牙利齿、矮小的高中男孩,和席必思在学校、在人前时无比不对付。
但回到住所,却被人亲密地压着索求。
他下唇被人咬了一口,很用力,惩罚似的。
谢松亭吃痛,回神后顺着那人下巴吻到喉结,中途停留,轻轻啃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