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下这世道,一个月赚一百多块大洋?够娶三个媳妇,盖三间瓦房!
宫新年自己都没想到,这赶尸,竟是个肥差。
怪不得四目师叔那破院子,铜钱都能堆成山。
“叮铃铃——”
嘉乐嗓子哑了,喊不动了。
连“生人借道”都懒得吼,只耷拉着胳膊,机械地晃着铜铃,眼神涣散,走一步像挪一寸。
只盼着天快黑完,路快走完。
不知不觉,他们一头扎进了林子。
路窄了,树密了,风也不吹了。
宫新年脚下一顿,眼睛微微一眯。
一丝金光,在他瞳孔里快得像电闪。
他看穿了。
这片林子,不是自然黑——有人,不,是“鬼”,在里头蹲着。
几只没投胎的野鬼,胆子肥了,想拦路捞点阳气。
他嘴角一扯,没动手。
倒是心里笑了。
这不正好吗?
嘉乐总不能一辈子靠着自己护着,该见血、见鬼、见阴物的时候,就得上。
这林子,早就被阴气捂得密不透风。
普通人一进来,五感就糊了,听不清、看不清、分不清前后左右,一恍惚,人就成鬼的点心了。
不过,他也不是真不教。
想了想,宫新年轻声开口,声音像从嘉乐背后贴着耳朵吹过来:
“等等,嘉乐。”
“这地方……不太对,留神。”
嘉乐身子猛地一僵。
铃铛声,戛然而止。
空气,冷了。
他咽了口唾沫。
不对劲!
嘉乐正往前赶着尸,冷不丁听见身后有动静,心口一紧,猛回头——
这一瞧,腿都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