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就也是说说的,说不定就是料准了她不会?收!
她怎么就顺着她的剧本走了?还给人留下来‘嘲笑’她的点,好蠢啊!
陆茵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她怎么总在当?下的争执里转不过脑子,却又在事后反应过来想?到更好的发挥。
吵完架了,想?到怎么吵了,还有什么用,人又不能跟你再吵一顿。
能吗?盛夏离还能再提一次吗?她要?给她转账,她现在立马就收。
盛夏离低头看着面前这好像又神游了的人,看着她拧起又松开、挑起又压平的眉,心里莞尔,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了,眼珠子都转起来了。
陆茵心里懊悔完了,回过神,看到盛夏离垂眸看着她,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撇了撇嘴。
刺她两句就有这么高兴?
陆茵不打算顺着她的话题聊,低头看向面前的透明玻璃杯,里面刚刚晃动的水已经趋于平静。
“别白费功夫,我不会?选你们设计室,也不会?选你做设计师。”
陆茵这个选择和盛夏离的业务能力?无关,也不是担心她们之前的关系盛夏离会?不尽心。
她只是很难想?象她要?当?着盛夏离的面和她构述她想?要?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她做不到
盛夏离看着陆茵的侧脸轮廓,光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撑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屈起,一点点收拢成拳,扣在了桌面上。
餐桌上方,一盏长灯散着莹白的光,光下对影成双,长久寂静。
沉默中,陆茵逐渐收拾好了心情,正要?继续把碗里没?吃完的食物解决,一只手伸了过来。
拿走了碗
陆茵追着碗看去,盛夏离拿起碗后就转了身,看着要?进厨房。
陆茵:???
这就收走了?
她还没?吃完!
不选盛夏离,就没?饭吃???
不是吧,这个人真的是,也太小气了吧!
虽然她也没?有很想?要?吃!
大约是陆茵控诉的眼神过于炽烈,盛夏离有所?感应,在踏入厨房之际,回了头。
四目相对,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沉默里,陆茵那锃亮的眼神里好像有声?音。
至少盛夏离感觉她听到了一阵咒骂声?。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碗,碗里冷掉的面疙瘩黏糊糊凝结成了一坨。
她看了眼陆茵的目光,落点好像就是在这碗上。
盛夏离目露犹疑:“还要?吃?”
她不是已经停下了筷子很久了,她以为?她吃饱了。
难道不是?
“不吃了!”陆茵收回了目光,忿忿拿起面前水杯,猛地灌了一口,结果给疼得一激灵。
这什么病毒这么厉害,喝水跟上刑一样。
捂着生疼的喉咙,陆茵心里泛起一阵阵委屈,那种?独属于生病时候才有的脆弱哐哐往外冒。
现下的凄惨也在这股脆弱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陆茵觉得她真的好惨,里外都惨。
身体?的病痛、心里的折磨、还有被掏空的家,甚至于她错失的二百五十万,每一件都叫她想?起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