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正准备去换呢!”
“你没事儿吧?看着还行啊!”
“别打岔,说正题!”
“操,你还真别说,真跟被狗撵了差不多。”
田木生闭目养神,郁闷的说道:“这帮孙子,狗都不如,狗还给人剩点儿骨头渣子,他们连渣子都不留。”
“谁们啊?惹得你这么大的怨?”
“谁们?京城里这帮太子哥呗!”
“他们怎么惹着你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好奇的问:“你一个倒腾山货的,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你他妈才倒腾山货的!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国际贸易!”
田木生大声反驳我的侮辱,随即说道:“这帮犊子,美其名曰大家聚聚,吃喝嫖赌哪样他们肯自己花钱,就算他们肯,咱也不能没这眼力见啊?要是光吃喝嫖也就算了,这他妈连赌都得让你买单!”
田木生越说越气,撑起了身子,似乎把我当成了那些太子党,恨恨的说:“昨晚上两套一条龙就进去二十多万,今天还要来找我玩牌,我操他妈!老子的钱是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帮王八犊子!”
“至于你说的这样吗?”
我不由得有些纳闷,太子党也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至于,太至于了。”
田木生的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滔滔不绝的说道:“你以为什么太子都是太子?这你可错了,偌大的京城,老子有权儿子有钱的,那都是少之又少的个例,资源就这么多,老子的权利大小直接就影响到了儿子搂钱的能力,所以有很多穷哈哈的太子党。”
“可这些伪太子们跟真的比起来逊色了一点,跟咱们平头老百姓比起来,那可是高太多了。”
田木生唾沫星子横飞,给我介绍道:“我家要在东城那边建个货栈,老爷子搭上了主管领导,让我拍拍副主管领导的马屁,我就想着不如从他们儿子那里下手,毕竟大家年纪相仿,事儿办起来也容易一些。”
“谁知道他妈的都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连吃带拿不算,就算肯办事,直接张口要钱也行啊!可这好处拿着饭吃着小妞睡着,谈起来就是一副官腔打发了你。”
田木生又软了身子,无力的说道:“这几天累死我了,就伺候这几位爷了。不是今天早上老头子打电话告诉我已经搞定了,我他妈今天还得继续陪着他们。”
“从他们儿子身上下手,这管用么?”
我不知其中关键,茫然问道:“直接给他们送些好处,不是更容易一些?”
田木生摇摇头,说道:“这你就外行了。这事儿他们做不了主,但能给你添堵。给他们或者给他们儿子好处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老实的不给你捣乱。比起某些油盐不进的老油条,他们年轻鲁莽的儿子好弄得多。”
“你现在最大的接触到哪一个级别的了?”
“前几天别人说要帮我介绍一个副部级的公子哥儿,据说朝里人脉不少,正等着别人引荐呢。”
田木生摇摇头,问道:“你这是往哪儿开呢?别鸡巴找了,就这家吧!哥今天主要是喝酒,不是美食鉴赏,你速战速决!”
“操,你就是饿死鬼托生的!”
就近找了家火锅店,俩人下了车进门落座,不一会儿各式牛羊肥肉和两瓶五粮液就端了上来。
“一人一瓶,操,看我今天不喝死你。”
田木生豪言壮语一如往昔,我也没当回事儿,补充道:“没喝死我你就是我孙子,来,干杯!”
他每次喝酒都赌咒发誓来这么一句,今天被我说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骂道:“去你大爷的,操,今天咱俩在这儿喝个痛快,什么时候醒酒了再走。”
我不甘示弱,和他推杯换盏,两人很快就各自喝了半瓶。
“这人呐!什么奋斗不奋斗的?啥都是别人的,只有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胯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说道:“还有这里,玩的爽,吃的爽,这才是自己的!”
田木生端起杯,嚷嚷道:“小海你说,我田木生是不是算一号人物?你凭良心说话,我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我是不是也会出人头地!”
“凭良心说,你田木生和一般的富二代不一样,有能力,有见识,是块能发光的金子。不过有个好出身不是坏事儿,起点更高嘛!”
“高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