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溶月低低地应了一声,月光的阴影之下,她神色复杂,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谢羡风又低哑地问了一声。
“你的伤可好些了么?还疼不疼?”
慕溶月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不疼了。”
她又瞥眼看向了谢羡风,沉默了几许,才主动问道:
“那你呢?你的手……”
谢羡风闻言,却是心中一喜,她是在关心他吗?
表面上,仍然故作镇定之姿,淡然道:“我恢复得挺好的,日常活动没什么问题,只是不能再拿剑了而已。”看着她神色黯然下来,他又举起了完好无损的右手,宽慰道,“我还有一只手,所以,不用担心。”
“……嗯。”
慕溶月犹豫了很久,才将这句话问出了口。
“收到信后,景渊他……有没有说什么别的?”
她是指,宋景渊有没有回信给她。
谢羡风动作有略微的一凝滞,最后,他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慕溶月的心阵阵刺痛起来。
宋景渊不愿来见她,就连只言片语也不愿意给她留。
难道……他是在生她的气,怪她那日自作主张出去寻药,最后落人把柄,还连累他也为难吗?
慕溶月有些失落。
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可是,她现在就连见上宋景渊一面,仿佛都成了一种奢侈。
她隐隐感觉,自己好似就要离他越来越远了……她几乎快要追不上他的影子了。
慕溶月低垂下头,难掩消沉。
见她神色落寞,谢羡风终是有些于心不忍,便转过了身,轻声道:“阿月,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慕溶月诧异,看着他从身后搬来了一架云筝。
一架简易的木筝,是从民间的集市里买来的,样式与音色都很普通。但在此刻,对于慕溶月来说,却是将她从苦闷之中解救出来的最好良药。
“想来你久待在这小木屋里也是了无生趣,我便让盈儿去寻来了这一架琴筝。”谢羡风学着慕溶月的样子,轻抚那琴弦,直到传来一阵美妙的乐声,他的唇角也绽放一缕笑意,“喜欢吗?”
慕溶月欢欣地上前,落座,爱不释手地抚琴。
他这个惊喜之礼,的确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嗯,喜欢。”她不禁一笑,“多谢你,你很细心。”
谢羡风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也笑了起来,“那就来试试吧。”
慕溶月颔首,摆好姿势,开始弹琴。
谢羡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那日,他想听,却没能听到的婉转琴乐……如今,终于是亲耳听到了。
慕溶月正沉醉在音乐的抚慰之中,忽而感觉腰上一沉,她便停下了动作,低头一看:“这是什么?”
原来,是谢羡风正单膝跪在她的身侧,认真而专注地在她腰上系着一枚香囊。
她认识那枚香囊,是她从前去地牢里探视他时,他手里攥着的那枚,里面塞有她的一缕长发,是他为她求来的平安福。
系着绳带时,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相触,慕溶月一时心乱,被谢羡风碰过的肌肤都激起一阵酥麻。
不好,
他……
靠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