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妙,她的伤口会动。
少年并不了解这里,怕将伤口弄得更坏,见此只能作罢,清理好血迹。
更换新的包扎棉帕。
他一边换一边想,连个指尖都进不去的地方……
他却将宽于指尖数倍的东西塞满她的伤口。
他真的坏透了。
封行渊褪下她身上染脏的寝衣,换上新的。
连同床铺一并收拾干净到他满意之后,才把人重新放回床榻间睡觉。
许是那药里本就有助眠的草药。
鹿微眠这一夜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第二天醒来也是晌午时分。
醒过来身上发了汗倒是轻快不少。
鹿微眠爬起来,习惯性地挪了挪位置,看见床榻上没有被自己弄脏才松了一口气。
她开开心心地起身。
真好。
以往她睡觉不老实,总会弄脏床。
这回倒是没有。
鹿微眠下床隐约觉得身上不对劲,这身寝衣好像不是她睡前穿的那件。
难道是她记错了。
鹿微眠摩挲着跑去隔间更衣时,天都塌了。
她高烧刚清醒,在某一瞬间怀疑这是自己干的,但这月事布是怎么被她穿成这样的?
不对,这根本不是月事布。
这是受伤包扎用的棉帕!
鹿微眠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手忙脚乱的解开。
包扎得甚至还很规整漂亮、干净整洁,就是有点复杂,解起来很费劲。
解着解着她就越来越肯定,这绝对不是她自己弄的。
甚至应该不是个女孩子弄得。
她屋里可以近身的男人——只有一个。
鹿微眠快昏过去了。
她不敢过多深思昨晚封行渊帮她处理的细节。
也有点不敢见人。
主要还是不敢见封行渊。
不过好在,封行渊正好被皇帝安排去监察刺杀案件,一连几日都不得空回来。
在上林苑行宫避难的家眷被接连送回京城,围猎刺杀的消息在城中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长安城北衙殿前司内的禁军侍卫来来往往。
卫沉迟迟等不到抓获贾琏的消息,只能翻着着手中的审阅文书,看得焦头烂额。
他转头看见封行渊手里翻阅着一本书籍。
那本书籍,封行渊已经看了好几日了。
卫沉不由得问,“封大人近来是在看什么?”
封行渊言简意赅地回,“医书。”
“医书?”这倒是让卫沉没有想到,“封大人可是围猎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