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愣住!一时间不明白李敬轩用意。
之前该攻时守,现在该守时攻,还把主营压上去,这是准备劣势之下,拼命一搏?
巴东王大喜:
“这就对了!必须对攻!谁跑谁孙子!”
王扬见李敬轩没有任何徵兆,突然大军扑上来,略一思索,沉著说道:
“陆军坚守不动,郭洲水军出,攻敌主营之侧!”
李敬轩立即下令:
“北岸水寨齐出!三千水军攻郭洲水军!三千水军攻郭洲尾!”
王扬眸色一凛,连发三筷:
“夷陵、虎牙水军,两路而出!一袭郭洲水军,一抄郭洲之尾!步阐城出三千军,绕至敌主营之北!”
李敬轩气势陡然一变,由之前的內敛深沉变为最开始时锋锐尽出的模样!语速快似星火:
“北两路兵起,一路奔袭步阐城!一路袭主营北侧之敌!南岸水军,突袭虎牙!”
两人思路太快,几道军令接踵而至,眾人目不暇接,正错愕之际,孔长瑜连扣三杯,取走一筷:
“雄父,拔!步阐城,拔!虎牙,拔!主营之北,王扬军破!”
满堂皆惊!连声询问!
李敬轩面无表情,负左手於后,向孔长瑜道:
“念我將略,未交兵不露人数。”
孔长瑜道:
“合围步阐成,军至东坑,则潜师两路,一路由东坑偷袭雄父。若敌於雄父有备,则攻之明胜负,若无备则拔而秘之。另一路由主营出,北上而伏,待我军令。”
眾人这才知道,原来李敬轩围步阐城除了有破城之意外,还有障敌耳目,吸引视线的意思。表面上和王扬爭夺步阐城,实际潜师北上,或许是想准备作为围点打援的伏兵。后面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围城兵虽然退回原位,但伏兵还在,所以这次才能趁步阐城守备空虚之际,南下偷袭。
在眾人还没完全消化李敬轩的战果时,王扬已下五筷:
“夷陵出兵万人,兵分三路,东路与荆门水军合攻虎牙!西路一临步阐城,驻而不攻;一击敌主营北之雄父军!步騭城出兵三千,援郭洲!陆抗城出兵三千,击南岸营!”
眾人脑力不继,连忙去看地图地誌,孔长瑜也不得不翻阅记录,对比將略,然后才把扣著的一杯翻正,又把王、李双方黑白两色的筷子横竖相叠:
“虎牙復!李敬轩南岸水军逐!主营北之战,悬;主营之战,悬;郭洲之战,悬。南岸前营,破!”
悬就是交战未出胜负,相持待定的意思。古代两军相爭,有一战能定胜负者,亦有数战乃至数十战而不能决者,时间长的甚至可以拖到几年。现实当中,一个偶然因素便可能倾斜胜负天平,但由於两人是兵势推演,只较运筹高下,兵略深浅,所以一旦进入悬的状態,只有等到双方新力量的介入才能断出输贏。
眾人接连受到衝击,一时间议论不定。一会儿说李敬轩用奇兵,扳回颓势;一会儿说王扬以正压奇,乃兵家上乘。
至於两人现在谁占上风则各有各的意见,唯一的共识是决战將至,或者说已至,范围即在长江北岸——步阐城之西、主营之北再到郭洲之尾。三个战场相近,鏖战不休,共同组成一场大会战。会战的胜利者,基本上就是本次攻方的贏家。至於这个贏家究竟是王扬还是李敬轩,没人敢下结论。
大家目光都在北岸,陈启铭首先发现盲点:
“李敬轩的南岸前营怎么这么容易被击破了?”
眾人一怔,这才意识到不对。之前王扬就派三千人打前营没打动,那他第二次又派三千人的意思是。。。。。。
还没来得及细想,李敬轩便向王扬道:
“你虽然猜到我南岸营有虚,但已经晚了。並且你不会真以为,我南岸全军都是虚设吧?!”
他声音一冷,扔出一筷:
“南岸大军出,反击!后营留守不动。”
孔长瑜:
“王军再逐!”
王扬:“退陆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