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事,已非主人一言能决,退一万步,即便主人真的有心相保,却也未必能够。最多留小兔一命罢了!但兔尾兔绒什么的,恐怕就。。。。。。”
谢星涵神色冷峭郑重。不过耳尖那点抹未褪尽的粉红,反倒让这个表情很有反差萌。
王扬含糊道;
“狡兔狡兔,既然都叫狡兔了,哪有那么容易被拔尾薅绒的?”
话说得虽然含糊,但声音听起来却似乎。。。。。。胸有成竹?
谢星涵也不知王扬这是真胸有成竹还是假胸有成竹,她深深地看向王扬:
“你不要把主人想得太简单。也不要把鸡鸭鹅犬想得太简单。”
王扬迎著谢星涵的目光,微笑道:
“你也不要把狡兔想得太简单。”
“狡兔再狡也是只兔,鹰性凶险,一定会把狡兔拘在身边,只要发现不对,立即下爪,绝对不给狡兔脱身的机会。”
谢星涵做出凶凶的表情,手掌一伸,朝著王扬比了个爪。
王扬把最后一撮苜蓿草递进兔笼里,拍拍手上草屑,去摸兔耳朵。可这小灰兔不知是餵不熟还是如何,谢星涵摸就行,王扬一上手,小灰兔嗖地偏头躲开,甩了甩耳朵,还瞪了王扬一眼,跟刚才的乖巧模样判若两兔。
王扬笑道:
“兔子虽然弱,但也不是没脾气的,真要急了,也能蹬鹰。”
王扬原话其实想说,“真要急了,既能咬人,也能蹬鹰”。但他和谢星涵不能算知根知底,他也不知道谢星涵对他的善意建立在怎样的底线上。再加上他自己揣测的谢星涵的立场,所以话出口时,隱去了“能咬人”这一节。
谢星涵没有马上说话,她凑近兔笼,指腹轻轻挠了挠小灰兔的耳尖。那小兔立即舔狗地拱著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与方才躲开王扬时的戒备模样截然相反。
王扬失笑:
“这货也太会看人下菜碟了。。。。。。”
谢星涵第一次听看人下菜碟这个词,略一想即明其意,唇角也漾开笑影,一边擼兔子一边说:
“它是母兔,男女授受不亲,哪能隨便让你摸耳朵呢!再说它聪明著呢,知道谁是长喂,谁是餵个新鲜。。。。。。”
“也是,真正聪明的兔子,自然知道谁手里是真有草的。。。。。。”王扬隨口说了一句,也不知是真隨口说的,还是意有双关。
谢星涵脸上笑容渐渐收起,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真正聪明的兔子不会守著『应该蹬谁的规矩。兔子要活下去,就必须拋开应该,隨机应变。所以不光是蹬鹰,管他人鹰猫狗,自可一概蹬之!”
王扬一惊,没想到小谢居然还有这“觉悟”!
他心头虽暖,却没有马上出声应和。因为他不能肯定谢星涵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以试他真实心意。
虽说应该不会,並且现在的时代是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真把世家逼急了,哪管你天子不天子的,所以谢星涵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算奇怪。但蹬人这件事毕竟是忌讳,如果让小谢知道,会不会在以后某个关键的时刻猜中他心意,然后產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一概蹬之也不行。”
小谢没用王扬应和,自己便改了说辞。
“毕竟狡兔三窟。要是遇到自己窟的同伴,总不好蹬吧?我来算算这三窟是哪!”
谢星涵站起,手一背,明眸善睞,笑意盈盈,抑扬顿挫道:
“这第一窟呢自然是狡兔的兔窝。兔窝里都是小兔本家,自然是不能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