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以为奇,实英雄之常。大王所向,自在世度之外。”
“孤在世度之外,故能得卿命世大才!今日与卿扬帆击水,出平天下,卿以为如何?”
“前军直压江心,见旗则进,不得回顾!”
“本王看他有点分不清大小了!那本王得教教他!你传我令,即刻夺去他所有权柄,只留军司虚衔!”
“之颜,之颜你说过的!你说胜负尚在五五之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王爷!王爷!”
巴东王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身边长刀。
“王爷!是臣!郭文远!水和吃食寻到了!”
郭文远与三个骑卫半跪在荒草中,人人灰头土脸,神色疲惫。
巴东王怔了片刻,眼中惊慌渐渐散去,喉结滚动了一下,盯着郭文远手中那个水囊。
郭文远赶紧递上:
“王爷,先喝口水——”
巴东王夺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喝完后精神好了一些,低声问道:
“有吃的吗?”
“有!”
郭文远捧上一块从衣上割下来的布襟,里面盛着野菜似的东西:
“臣等寻了半天,只寻到这些。这是——”
巴东王饿急了,也不管是什么,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刚嚼了几口便吐了出来,弯着腰干呕不止。
郭文远急忙上前,又拍背又递水。
巴东王灌了两口水,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这什么玩意儿!有毒吧!”
郭文远苦笑道:
“这是苦葴,又名酸浆草,乡下叫小酸茅。味道虽然不是那么好,但能生吃,还能入药。。。。。。”
巴东王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吃不了这个,分给大家吃吧。”
三个骑卫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也不客气,接过那捧酸浆草,很快瓜分一空,嚼得津津有味。
郭文远又呈上一小捧嫩荚:
“王爷试试这个。这是地角儿苗子,又叫牛儿苗,乡下没粮的时候用这个能顶饭,嫩角可以直接吃,硬角得煮熟才行,煮出来还有甜味呢。但眼下不便生火,王爷将就用点。味道比苦葴好入口。”
巴东王勉强吃了些,又就着山泉水咽了点山苏叶,剩下的都留给郭文远等人分食。看着几人吃得胡乱,叹了口气道:
“我但凡有一柄弓在,也不会沦落到吃叶子的地步。。。。。。”
郭文远想再次提醒不能生火的事,但一想反正附近除了坐骑也没活物,就随王爷过过嘴瘾吧。。。。。。
巴东王四下看了看,终于意识到不对:
“诶?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郭文远没敢直说逃跑了,只是道:
“臣等找食物时走散了,这荒郊野外的,一时寻不见。。。。。。”
巴东王没有再问。
他看着眼前四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心中既酸涩又温热。忽然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神色雄毅,沉声道:
“患难识忠臣!你们都是本王的忠臣!等本王夺回大军,重振旗鼓,你们四个,人人重赏!”
三个骑卫皆跪谢!唯郭文远站着不动。
巴东王看着郭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