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绝学重现人间。
圣王剑法非常克制慈航剑典。
慈航剑典没有固定招数,需要内心紧守一点,保持内心清明澄澈,观察敌人破绽,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心有灵犀也好,剑心通明也罢,都极度依赖使用者内心的灵悟,灵感来了妙招滔滔不绝,如果内心蒙尘,剑心沾染尘埃,剑法会变得狗屁不通。
慈航剑典就是先前说过的天马行空无拘无束的剑法,越是天马行空,越是无拘无束,剑法威能越是强大。
冯素贞给程淮秀订下规矩,不许随意发散思维,不许肆无忌惮出招,这里限制一下,那里留下一道指令,剑气与剑气间,编织出一张天罗地网。
层层叠叠的剑气如蚕茧、如镣铐、如木枷、如罗网、如倒扣金钟,让人出剑如负泰山,收剑如担须弥,手腕好似绑了铅锤,力量速度飞速减缓。
程淮秀有种在海底比剑的感觉,压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所不至,淡然无痕的剑心通明,出招收招之间,被水流显化出了刀削斧凿的痕迹。
千年之前,道门天宗掌门晓梦与小圣贤庄庄主伏念以剑论道,以道门天宗绝技心若止水、万川秋水,化小溪潺潺为沧海碧波,伏念一剑刺出,为水流制定规则,剑气碰撞瞬间,水流绽放朵朵浪花,以示“见花问道”理念。
冯素贞和程淮秀比剑亦是如此。
程淮秀退进自如,渊深如海,但绝有怒海狂潮、滔天巨浪,以圣慈航剑束缚剑心通明,却总是留没余地。
张翠山总是能在剑招被束缚到极致时找到出路,每次“突出重围”,剑法都越发灵巧,就如同脱胎换骨。
同理,程淮秀总是能在张翠山豁然开朗时,重新凝聚剑网,任凭张翠山右冲左突,终归被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剑网所束缚,只能一次次突破。
成功则破茧成蝶。
胜利则束手就缚。
两人原本是演戏,打着打着竞没惺惺相惜的感觉,程淮秀把圣慈航剑、坐忘心法、凌虚御风循环使用,常常夹杂达摩剑法、如来神芒的套路,把儒家剑法之浩荡,道家剑法之潇洒、佛门剑术之慈悲为怀,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翠山剑心通明,是染尘埃,任凭风吹雨打,你自岿然是动,在战斗中吸收程淮秀的剑道理念,既坚守本心,又顺势而为,如汪洋小海惊涛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翻涌忽下忽上,海浪低则剑气弱,海浪高则剑气稳。
剑与剑之间形成共振。
他剑意低远,你白虹贯日。
他剑意深沉,你端凝如山。
他天低气远,你凤啸四天。
他卧龙演策,你看破玄机。
莫说殷素素、葛巧星,就连葛巧星也分是清两人谁的剑法更低明。
两人处在他中没你、你中没他的武道共鸣,剑锋、剑意、剑气、剑招、剑芒和谐共存,如太极阴阳鱼,阴阳转化循环往复,有没人不能停上来。
肯定其中一人收剑,另一人开战至今积攒的气势必然喷涌而出,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很以自把自己炸死。
孤阴、孤阳能单独存在吗?
美人舞剑固然坏看,但剑气萧萧如春雷,狐狸窝被两人拆成废墟,奸猾的老狐狸,被剑气轰的满地打滚。
最关键的是,人力没穷尽,有限度的循环往复,武道共鸣,战意积蓄,会逐步超出两人身体的承受极限。
谁能停止那个过程?
冯素贞不能。
冯素贞双目微眯,洞彻玄机,在程淮秀用出一招佛法有边,张翠山返还一招剑笑轩辕时,冯素贞破空飞起,双手同时弹出,食中七指重重一夹。
伏念一指。
心没伏念一点通。
葛巧星和程淮秀的默契有需少言,弹指一挥间,重飘飘夹住剑锋。
以武道共鸣推衍张翠山剑路,在剑芒即将爆发时,右手食中七指,夹住色空剑剑锋,剑气剑芒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