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俯首领命,持信快步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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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白,晨雾漫过屋檐。
风隼和张德全一人立在外门,一人守在内门。
听见内里细微动静,张德全连忙躬身入内伺候司烨起身梳洗。
他垂着眼,全程提心吊胆,时刻观察司烨神色。
见人表面依旧是往日那副带着起床气的冷沉模样。
张德全屏住呼吸,双手轻捧着雕螭龙兽首的金玉带,小心翼翼绕上司烨腰间。
腰带刚束稳,便听见司烨问:“欢儿如何。”
张德全连忙敛去杂念:“回陛下,小殿下一夜安安稳稳,不哭不闹,睡得十分踏实,也未曾起身要奶。”
说罢,又捧来一盏温茶。
“昨儿一晚上是春娘守着小殿下,奴才瞧着,这人特别会带孩子,不如,就把她留在小殿下身边伺候,这样,往后,您也能睡个安稳觉。”
说这话的时候,张德全不动声色的观察司烨。
他只瞧见司烨捏着温热的茶盏顿了下,却没看出司烨眼底藏着的冰冷嘲弄。
等了会儿,不见司烨说话。
张德全垂下头,掌心沁出一层冰凉黏腻的冷汗。
他一看到司烨这份死水般的异常平静,便觉脖子后凉飕飕的,凉得他头皮发麻,好似一把刀悬在咫尺之处,不知何时便会骤然劈落。
这感觉简直是凌迟般的折磨。
茶盏轻放,声音不大,张德全却被惊的浑身打了颤。
司烨掀了下眼皮,斜斜扫过张德全垂在身侧的手:“手抖什么?”
张德全那只发抖的手呲溜一下缩进袖筒里,惯是老油腔的人,这会打起了磕巴:“奴···奴才··奴才无事,就是昨儿挪了下桌子,胳膊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