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节基本上没有人能睡得踏实,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一听到动静,整个药官渡还活著的男女老少爷们都爬了起来。
狗娃子也在人群当中。
狗娃子是敢在乌江捞尸的药官渡狠人,一身胆色远超常人,但是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如此悽惨的一幕。
满地残肢,满地血浆,红的白的绿的蓝的撒落了一地,昨天出去准备外出请法师的青壮队伍全员死掉了。
就连拉车的牛都死了!
带队的官大牛屁股还在房樑上,身体的其他部位全部碎成了肉糊糊,瞧著还有被某种可怕生物啃噬的痕跡。
现场还残留著乌江深处独有的一种水草。
该死!
这种水草怎么会出现在药官渡死者的家中。
还淅淅沥沥的滴著水。
还是新鲜的!
恐惧!恐惧!恐惧!
蔓延!蔓延!蔓延!
眾人对视一眼,有胆小的『啊』的一声便昏了过去。
剩下的几个胆大之人草草的挖了个坑將满地的残尸全部埋进去之后便都各自离开。
药官渡各处房间內不时响起啜泣之声。
天光降临,天边升起一轮旭日,可是此时的药官渡被厚重的雾气笼罩,整个镇子中还是阴沉沉的,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湿冷。
还有著一股来自江底深处淤泥的恶臭。
第五日。
恐慌继续蔓延。
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死的鸡鸭更多了。
镇子里忽然多出了百十来號人说自己梦到了老族长。
诡异。
百十来號人都做同一个梦,同样的场景,就连话语都一般无二。
他们梦到老族长沉在乌江淤泥深处,身体被冰冷的江水泡得发白髮胀,他的躯体被过往的鱼类啃噬得破破烂烂,有的地方还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在黑沉沉的江底下,他们看到老族长胸口中间嵌著一块诡异的血色令牌,这是黑暗的江底中唯一的光源。
他们看到老族长被泡发,被鱼儿啃噬的下頜处露出的白骨在翕动,骨头架子摩擦,发出著诡异的音节。
一阵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怨毒阴森的音频驀然在他们心底响起。
“我好冷啊。”
“我好痛好痛啊。”
“好多鱼咬我。”
“我看到了自己的骨头。”
“痛!痛!痛!”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